第一眼就看到烟熏火燎的炒锅前站着一只白色小熊。
似是听到动静，白色小熊转过脑袋。
小熊兜帽下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通红通红的，还啪嗒啪嗒不住往下掉眼泪。
“啊，你醒啦？”
流萤抽了抽鼻子，用袖子擦去被辣椒刺激出的眼泪，憨憨一笑：
“我想给你做早饭来着，咳咳——”
憨笑的少女被辣味呛到，捂着鼻子剧烈咳嗽。
范舟快步上前拉过流萤接替她的位置。
顺手打开抽油烟机，一手炒勺翻菜，一手拍打她的背脊：“怎么没开油烟机？”
流萤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蛋：“这不是怕声音太大吵醒你嘛……”
范舟忙拉住她通红的手指：“手指先不要碰肌肤，快冲洗一下，眼睛痛不痛？”
流萤乖乖地听从范老师的话跑去洗手：
“开始有点，但很快就习惯了。虽然会掉眼泪，不过已经不怎么痛了。我的身体可是很好的。”
范舟看看她通红的双眸和手指，还有脸蛋上的泪痕，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第一次炒菜只敢做炖的菜，需要爆炒的更是手忙脚乱分分钟炒糊。
这耿直丫头倒好，第一次炒菜就徒手摘辣椒，把自己弄得哭唧唧得狼狈不堪。
可是这个单纯的姑娘大早上偷偷爬起来给自己做早餐，只因作为同伴也想出一份力。
虽然弄得很狼狈，但怎么看都很温馨啊。
范舟心里暖暖的，连熏得他也流眼泪的辣椒炒肉落在在他眼里，都变得可爱起来。
美滋滋地舀出一点菜汤尝尝咸淡。
(⊙_⊙)？！
不知道放了多少盐和酱油，一道菜里放的花椒够他平时炒三顿！
但这是流萤的一番心意，如果费了那么大功夫做出的菜这么失败她会很难过的吧？
范舟强忍绷住表情，偷眼扫向一边。
流萤正在洗脸，没注意到这边的动作。
范舟不动声色咽下齁咸的菜汤，将菜装盘。
流萤清理完毕，依然泛红的眸子不自信地看向盘子里黑乎乎的尖椒炒肉：
“我按照食谱做的来着，可是连着找了好几份食谱，全都是适量、少许、酌情，完全搞不懂。”
第一次以小厨娘身份登场的流萤失落叹气：“唉……是我太笨了吗？”
范舟也觉得很蛋疼，端着盘子走向客厅，嘴上解释：
“这个……倒是真不怪你，我刚自学炒菜的时候也抓狂的不行。
等多做两次后学精了，每次放一点点，多尝几次，不够再加，慢慢就能掌握了。”
“哦……”流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跟在范舟身后踮起脚尖探头打量人生中的第一次烹饪：
“那这个菜还能吃吗？看起来卖相很差的样子……”
“我来尝尝。”
范舟先掏出手机，将神情忐忑的少女和黑乎乎的辣椒炒肉框入镜头。
咔嚓——
“呀，你在拍什么！”
“人生第一次烹饪，很值得纪念哦。”
范舟笑着解释，也趁这会功夫做足心理准备，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超辣！齁咸！还有糊味！
强绷住眼角不抽搐，咀嚼两下硬生生吞下，范舟冲少女竖起大拇指，呲牙一笑：
“对于新手来说味道已经很棒了！尤其是这手刀功，简直艺术！”
紧接着，以此生最快的手速，抢在流萤抬手想拿筷子之前把整盘菜揽到身前，哈哈笑道：
“哎呀，这还是头一次吃到女孩子给我炒的菜，我就不客气地全都包啦！”
然而这副拙劣的演技怎么可能骗过观察敏锐的格拉默老兵？
流萤轻咬下唇，叹了口气：“很难吃对不对？其实闻味道就能闻出来的……”
在睡觉吃饭和游戏训练之外，还保持每天十小时以上的学习。流萤本以为自己已经勉强算得上融入这个世界。
结果连这么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好，距离成为一个合格的现代人还差的好远……
范舟看出少女眼中的失落也不再演戏。
坐到流萤身边，摸摸小熊脑袋，温柔笑道：
“我们这有句话叫失败乃成功之母。何况这道菜除了盐放多了外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想当初我第一次做饭……
甚至都不能算做饭，只是下水饺。哦对了，水饺就是用面皮包裹住里面的菜馅的一种食物。”
范舟回忆着自己过去的糗事，流萤也被吸引注意，静静等他继续说。
“当时我水都没热，直接丢凉水里一起煮，结果等水开了饺子煮全烂了！硬是把水饺煮成了面皮炖菜汤。
那会我还小，看着自己的午饭变成这模样，难过地眼泪啪嗒啪嗒掉，就跟你刚才一模一样。”
坚强的格拉默老兵忿忿插嘴：“我才不是哭，那是被辣椒刺激的！”
“好好好，抽空也教你包饺子怎么样？”
“嗯嗯！那个，你要不要喝水？其实从刚才开始你脸就憋红了……”
“这也是被辣椒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