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海孤航

第9章 月圆海歌

“这是海灵珠的回应,”族母的歌声停了下来,目光温柔地落在林野身上,“它感受到了港口的善意,也看到了两个族群的和解。从今往后,烬海与港口,再也没有隔阂。”

海歌节的庆典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鲛人们摆上了丰盛的海味宴席,有清甜的海红果,有软糯的海菜糕,还有用深海珍珠磨成的饮品,孩子们吃得不亦乐乎,与鲛人少年们在海水里追逐嬉戏,早已没了最初的生疏。

林野坐在封印台边,看着眼前的一切,手里捧着一杯鲛绡茶,茶水温润,带着淡淡的海草香。他想起离开港口前,老媪递给他的那叠绣着海纹的帕子,想起王叔掌舵时沉稳的模样,想起镇民们挥手送别时的期盼,突然觉得,这场冒险的终点,不是回到修船铺的日常,而是开启了一段全新的旅程——一段人与海和解,人与人联结的旅程。

天色微亮时,海歌节的庆典渐渐落幕。海灵珠的光芒缓缓收敛,却依旧在墟底散发着柔和的光,像是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孩子们靠在鲛人怀里睡得香甜,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海水与笑意。林野与族母道别,阿渝带着几名鲛人,划着用巨大贝壳制成的船,送他们返回港口。

船行在海面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水面上,与海灵珠残留的光点相融,美得让人挪不开眼。阿明揉着惺忪的睡眼,趴在船边,看着渐渐远去的烬海,小声对林野说:“小野哥,我长大了想当像你一样的人,守护这片海,也守护鲛族的朋友。”

林野摸了摸他的头,笑着点头:“只要你心里装着敬畏,装着温柔,就能做到。”

船靠近港口时,林野远远便看到码头上站满了人,镇民们都仰着头,望着从烬海飘来的光点,眼里满是惊喜与感动。当看到林野带着孩子们归来,人群立刻欢呼起来,张婶跑上前,接过孩子们的书包,王叔则忙着将贝壳船系好,嘴里念叨着:“就知道你们会平安回来,这海,真的护着我们了。”

林野走上码头,手里拿着阿明画满烬海景象的本子,高高举起:“大家看,这是烬海的样子,是鲛族的海歌节,是海灵珠的光。往后,我们与鲛族是朋友,与这片海,是家人。”

人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老媪走到最前面,手里捧着那幅百年前的航海图,笑着说:“我把这图挂在灯塔上,让所有人都记住,贪念是祸,敬畏是福。”

阳光洒在码头上,落在每个人的脸上,也落在林家修船铺的木牌上,海灵珠碎片的微光与阳光相融,成了港口最美的风景。林野知道,这场关于冒险与成长的故事,终于走到了最温柔的结局——他不再是孤身的“听海者”,而是带着整个港口,整个鲛族,一起守护着这片波澜壮阔,也温柔缱绻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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