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完酒,袁建琪把陶坛封好,贴上写着“中秋开坛”的红纸,放在茶寮的角落。她牵着王一冰的手,走到码头的礁石边,海风卷着蒲草的清香,桃木灯塔的影子落在水面,随着浪纹轻轻晃。
“你看,”袁建琪指着远处的海面,那里有几艘巡海艇正归航,船头的旗帜在风里飘,“每一次巡海,每一次归航,都是守护,也是团圆。就像我的记忆,走散过,却终究会顺着潮声,回到这里。”
王一冰握紧她的手,两人的步频恰好差0.5步\/秒,是他当年偷偷记下的、最舒服的牵手节奏:“往后的每一次潮起潮落,每一次桃花开谢,我都会陪你算数据,酿桃酒,守着这片海,守着我们的团圆。”
暮夏的夕阳落得慢,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码头的青石板上,像刻进时光里的承诺。茶寮里的桃花酒在陶坛里慢慢发酵,甜香一点点渗出来,和海风缠在一起,飘向整片烬海。
林野和阿渝看着礁石上相拥的两人,阿渝靠在林野肩头,轻声说:“真好,她的记忆回来了,我们的日子,也还是原来的样子。”林野点了点头,摸出腰间的酒壶,抿了口酒,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守海的人,从来不怕风浪,只要心在一起,就什么都能找回来。”
念海和念汐追着海边的夜光贝跑,笑声落在浪里,清脆又明亮。袁建琪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安稳,她知道,失忆的那段日子,像一场短暂的风浪,可风浪过后,依旧是温柔的海,依旧是相守的人。
中秋的桃酒还在等归期,可她心里清楚,最好的归期,从来不是某个固定的日子,而是身边的人都在,记忆都在,情分都在。就像这片烬海,见过凶险,见过诡谲,却终究被一群人的温柔与坚守捂热,岁岁年年,潮起潮落,都是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