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海接过保温杯,心里暖融融的,他看着桌边的袁建琪和王一冰,看着阿渝给念汐擦嘴角的粥渍,看着林野哼着歌收拾渔具,突然明白,护海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家人的相守,是一群人的奔赴。
早饭后,念海带着巡海队出发,袁建琪和王一冰走到修船铺,林野正给一艘旧渔船换船板,刨木花落在地上,带着淡淡的木香。“袁姐姐,王一冰,来搭把手?”林野喊着,“这船板的尺寸,还是按你当年定的数,差一点都不行。”
袁建琪挽起袖子,拿起卷尺量尺寸,王一冰在一旁记数据,两人配合得默契无间,像多年来无数次一起修船、一起测数据那样,不用多言,便知彼此的心意。“当年我总嫌你俩太较真,”林野边刨木边笑,“现在才知道,就是这份较真,才守得住这片海,守得住我们的日子。”
袁建琪量完尺寸,抬头看向海面,晨潮退去,露出成片的浅滩,海鸟落在上面啄食,蒲草在风里轻轻晃。她想起失忆时,众人带着她走在这片滩上,一点点唤醒她的记忆;想起那些藏在桃花酒里、巡海杖里、数据册里的温柔;想起坠海时的恐惧,醒来后的茫然,以及身边人从未放弃的陪伴。
“日子就像这晨潮,”她轻声说,“有涨有落,有晴有雨,可只要身边的人都在,只要心里的牵挂还在,就永远有温柔的归处。”
王一冰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温度交融,像晨潮与浅滩,像星光与海面,像数据与温柔,密不可分:“是呀,往后的每一个清晨,每一次潮起,我都陪你算数据,喝温茶,守着这片海,过我们的小日子。”
晌午的阳光落在修船铺的屋檐上,刨木声、潮声、笑声缠在一起,成了烬海最温柔的日常。袁建琪知道,这样的日子,会像晨潮那样,岁岁年年,从不缺席;而她和王一冰,和这群守海的人,会把这份温柔,藏进每一个数据里,每一次巡海里,每一个平凡的清晨与黄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