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建琪接过酒碗,抿了一口桃酒,清甜的滋味裹着桃花香,落进心里,暖融融的。她看着身边的王一冰,他的侧脸在篝火的光里,依旧带着惯有的认真,却又多了几分温柔;看着老海族族长含笑的眉眼,看着林野大口喝酒的模样,看着孩子们围着篝火跳舞的身影,忽然觉得,所有的凶险与疲惫,都化作了此刻的安稳。
“王哥哥。”袁建琪轻轻唤他,声音裹在风里,软乎乎的,“往后的岁岁年年,我们都守在这里好不好?守着测海仪的数字,守着守海学堂的书声,守着这片海的晨潮暮汐,守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王一冰握紧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一如多年来的每一个清晨与黄昏。他看着篝火映亮的她的眼眸,看着不远处跳动的桃木杖光芒,看着这片温柔的海,郑重地点头:“好,建琪。我陪你,守着这烬海的每一寸海面,守着每一次潮起潮落,守着每一个守海节,直到头发白了,走不动了,依旧守在这里。精准为骨,温柔为魂,山海共生,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晚风卷着桃香与酒香,拂过防波堤的桃木层,拂过守海学堂的窗棂,拂过桃木灯塔的光。篝火还在烧着,歌谣还在唱着,笑声还在飘着,远海的桃木柱与桃木杖依旧共鸣着,发出温和的光。
烬海的夜,温柔而漫长。
守海人的故事,也如这夜潮般,缓缓流淌——
晨潮会再来,测海仪的数字会再跳,守海学堂的书声会再起;
暮春会再来,桃花会再开,桃酒会再酿,守海节的歌谣会再唱;
而袁建琪与王一冰的身影,会永远站在桃木灯塔下,站在防波堤上,站在这片他们用精准与温柔守护的海边,守着岁岁年年,守着山海安宁,直到时光尽头,海枯石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