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灰烬吹过废墟，药铺的招牌只剩半块，挂在梁上，轻轻晃了一下。
小雨包扎完，抬头看他：“接下来呢？”
林青刚要开口，忽然眉头一皱。
他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比刚才更狠，像是有东西在往里钻。他弯下腰，一只手撑住膝盖，另一只手按住心口。
“怎么了？”小雨慌了。
林青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有点红，不是因为血丝，是因为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翻腾。
他记得刚才那一剑，不只是刺穿了陈玄。
更像是触发了什么。
像是……血脉的共鸣。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小时候练符时割的。现在，那道疤正在渗血。
一滴血落下来，正好滴在《陈氏秘术》露出的一角上。
字迹被血浸湿，原本的墨色开始变化，浮现出新的文字。
林青瞳孔一缩。
那行字是：“心火燃时，门自开。”
小雨也看到了，她伸手想去擦那滴血，却被林青拦住。
“别动。”他说。
他盯着那行字，呼吸变慢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祖陵的门，已经开始响应他了。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回去。
但他也知道，一旦踏进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
小雨抓着他的手：“你是不是又要做什么傻事？”
林青没看她，只是低声说：“我不是要去做什么大事。”
“我是回家。”
小雨的眼泪又来了：“那你带我一起。”
林青终于转头看她。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眼神很亮。
“等我回来。”他说，“我答应你。”
小雨摇头：“我不信这种话。”
林青想说什么，突然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小雨赶紧扶住他。
“你撑不住了。”她说，“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想回祖陵？”
林青靠在她肩上，喘了几口气：“那就等我撑住。”
他抬起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那东西一直在发热，像是在催他。
远处的雾更浓了。
风停了。
整条街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地的声音。
林青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想逃命的少年。
也不是为了复仇拼死一搏的疯子。
他是林家最后的守陵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一张，又握紧。
铜钱剑还在地上，离他不远。
他慢慢弯腰，伸手去拿。
手指刚碰到剑柄，突然一顿。
剑身沾了血，滑了一下。
他的手没握紧。
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