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的手还插在墙缝里，指尖残留着符纸化灰的触感。那股电流窜上来的时候，他没缩手，反而多留了一瞬，想摸清地窖深处有没有别的反应。
没有。
风还是原来的风，碎纸片打着旋从脚边掠过。赵刚和陈玄站在两侧，都没说话。刚才那一战他们吃了亏，赵刚的伤刚压住，陈玄的袖口也被撕开一道口子。
林青把铜铃符剑抽了出来。
这把剑平时藏在腰后，用布裹着，只有动手时才亮出来。现在他把它拿在手里，剑柄贴着掌心，能感觉到里面微微震动，像是有东西要冲出来。
他知道是时候变了。
不能再等。
也不能再躲。
他往前走了三步，停在石板前，抬头看天。月亮被云盖住一半，照不出完整的光。他就在这半明半暗的地方站定，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不直接说？派几个人下来打一架，算什么本事？”
没人回应。
他也不急。
又走了一步，靴底踩在石板边缘，发出一声轻响。
“你要查我，我已经让你查了。你要试我，我也让你试了。现在我想知道的事，你一句都不答。这就叫不公平。”
还是静。
赵刚在后面低声喊了句：“别说了，这人不讲理。”
陈玄也道：“他在拖时间，说不定已经在准备后招。”
林青没回头。
他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上一次交手，对方收放自如，八个人进退有序，连首领出现都像演戏一样精准。这种人不会轻易露面，更不会因为几句挑衅就出来拼命。
可他就是要逼他出来。
不是靠偷听，不是靠跟踪，而是面对面，堂堂正正地问一句——你们来干什么？
他把符剑举到胸前，左手按在剑脊上，闭眼三息，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了犹豫。
“你不出来，我就拆了你的门。”
话落，他抬手一甩，一道黄符飞出，在空中炸成一团火光。
这火是红中带蓝，烧起来不落地，悬在半空像盏灯。符火一亮，整个废巷都被照亮，连墙角的老鼠都停住不动。
火光照到石板缝隙时，那里忽然冒出一丝蓝气。
林青嘴角动了一下。
来了。
他还没收手，地面就开始震。不是剧烈的那种晃，而是缓慢上升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推着石板往上顶。
十息之后，石板移开。
那人走出来。
还是那身西式长衫，领针闪了一下。他拍了拍袖子，像是嫌地上太脏，然后抬起眼，看着林青。
“林青？”他说，“不过如此。”
又是这句话。
林青没动。
这次他听出来了，这不是嘲笑，是试探。对方故意用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词，就是想看他有没有反应。
但他不动。
他只是把剑横在身前，低声道：“你说这话，是因为心里虚。”
首领挑眉。
“虚？”
“你不敢报名字，不敢说自己从哪来，只能重复一句话。说明你没底气，怕我知道你是谁。”
“哈哈哈。”那人突然笑出声，“有意思。那你告诉我，你想怎么知道？”
“很简单。”林青踏前一步，“我们打一场。你赢了，我走人，再也不查你们的事。我赢了，你得告诉我，你们是谁，来这儿干什么，背后是谁在指使。”
周围一下子安静。
赵刚猛地抬头：“你疯了？！”
陈玄也上前一步：“这种人不能信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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