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气息，瞬间抽干了快艇上本就稀薄的空气。
原本海面下的水鬼谭雅，竟然悄无声息地摸上了甲板。
就站在那里，离周明两人不足两米。
湿透的潜水服紧紧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起伏，水珠顺着金色的发梢，划过那张苍白却毫无瑕疵的脸颊，滴落在甲板上。
她像一尊从深海炼狱中走出的女武神，美丽，且致命。
李建国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
但他看到周明赤红的双眼，看到快艇上两具尚在流血的苏军尸体，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悍勇，强行撕开了恐惧的束缚。
他拔出了腰间的砍刀。
那只常年拉网捕鱼、布满厚茧的手，此刻却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柄熟悉的宽刃砍刀。
敌人登船，杀！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念头。
谭雅的视线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丝一毫。
对于这种连枪都不会用的新兵，她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谭雅右手一抬。
右臂的鱼叉装置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运作声，对准了李建国的面门。
去死吧，杂鱼。
就在鱼叉即将射出的千分之一秒，周明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将身旁的李建国狠狠推开！
咻！
一道致命的寒光，几乎是贴着周明的脸颊擦过！
周明只觉得左脸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一缕温热的液体瞬间滑落。
而巨大的推力也让李建国整个人向后踉跄，一屁股摔在甲板上。
周明自己，则因为反作用力，也向后一个趔趄，重重坐在地上。
手中的火箭筒也滚出去老远。
李建国手里的砍刀一样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甲板上。
李建国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周明脸颊上那道清晰的血痕，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谭雅按动机关，平射出去落在甲板上的鱼叉“嗖”地缩回。
谭雅轻蔑地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似乎斗志全无的李建国，又看了一眼被惯性带倒的周明。
心下的决断本能的完成。
“咻”地一声，鱼叉向周明射来。
周明虽然倒地，但重心依然稳固。
经过五角大楼的生死战场，周明的五感和身手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再加上近距离交手过一次，周明对谭雅的冷酷与果断有着深刻的认知。
见到鱼叉飞来，周明迅速调整中心，咕噜一圈，完美躲过。
见自己又是一击不中，谭雅的脸上显出愤怒的神色。
谭雅再次按动鱼叉的机关。
嗡……
金属绞索发出一阵吃力的转动声。
那根死死钉进快艇木质地板的鱼叉，却纹丝不动。
谭雅第一次出现了些微的错愕。
她本想先清理掉这些碍事的蝼蚁，再好好跟眼前这个让她在五角大楼吃了大亏的龙国男人，算算那两枪的旧账。
没想到，自己居然失手了。
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就是他！
那张脸，她到死都忘不掉！
周明见此情形，把心一横。
这片空间太狭小了。
想从这个女人手中全身而退，简直是痴人说梦。
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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