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那红色的信号灯在**【白夜号】**死寂的舰桥内闪烁，每一次闪动都像是在人类的神经上狠狠敲了一下。 自动回执已发送。 坐标：银河系第三旋臂边缘·星际坟场。 接收方：星盟最高议会·肃清裁判所。
“没办法撤回吗？” 小红盯着那个红点，手里的斧头握得咯吱作响。她不懂技术，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警察要来了，而且是全副武装的特警。
“撤回不了。” 叶青羽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跳动，试图切断信号源，但那是一条底层的**【量子纠缠信道】**，除非炸毁整艘船，否则无法物理切断。 “这是星盟旗舰级的黑匣子机制。一旦激活，就会向母星发送‘存活’信号。我们……暴露了。”
“暴露就暴露吧。” 凌风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他站在舰长席旁，看着那个已经变成了水晶雕塑的前任舰长。 “从我们决定走出太阳系的那一刻起，这就注定是一场举世皆敌的旅程。” “在这个黑暗森林里，我们本来就是拿着火把的孩子。早晚会被狼看到。”
他转过身，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老鬼。” “在！” “把这艘船拖回去。连同那个**【钢铁王座】**，还有所有的亡灵舰队。” “既然位置已经暴露了，那我们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全功率运作！” “在星盟的‘清洁工’赶到之前，我要把这些战利品……全部消化进肚子里。”
一个月后。 月球背面，广寒宫基地。
这里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略显拥挤的避难所，而变成了一座庞大的**【星际兵工厂】**。 得益于从锈蚀帝国掠夺来的海量资源（虽然都是垃圾，但量大管饱），以及数万名“机械亡灵”工人的加入，人类的产能翻了十倍不止。
此时，在月球轨道的外侧，正在进行着一场史无前例的**【星际大练兵】**。
“第一分队，突击！” “第二分队，掩护！” “释放无人机群！构建灵能护盾！”
通讯频道里，喊杀声震天。 数千艘经过改装的**【应龙级·改】巡洋舰，正在与那支被凌风收编的【亡灵舰队】**进行对抗演习。
这不再是以前那种菜鸡互啄。 现在的应龙级战舰，外壳上不再是光秃秃的金属，而是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生物活性装甲】（源自虚空技术）。 而在战舰的要害部位，比如引擎和舰桥，还镶嵌着几块白色的装甲板——那是用【白夜号】的残骸逆向分析后，仿制的【简并态合金】**。
“轰轰轰！” 演习用的低功率光束打在装甲上，只能溅起一圈圈涟漪，甚至连漆都没掉。
“太硬了！” 负责扮演假想敌的老鬼在通讯里抱怨道。 “队长，这帮兔崽子的船现在硬得跟乌龟壳一样！我的亡灵战舰根本啃不动啊！”
“硬就对了。” 凌风站在观景台上，看着那漫天的炮火。 “但还不够。” “物理防御只是基础。星盟最可怕的不是炮火，是**【规则武器】**。” “比如二向箔，比如因果律。” “要想挡住那种攻击，光靠堆装甲厚度是没用的。”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实验室。 那里，叶青羽正在对着那份从白夜号里带出来的**【维度防御工程图】**发愁。
“这张图纸……太深奥了。” 叶青羽揉着眉心，她的机械眼已经因为过载运算而微微发红。 “上古修真者所谓的‘补天’，其实是在修补**【空间维度的漏洞】。” “他们用一种名为【五色石】**的材料，在三维空间之外，构建了一层四维的防护膜。” “但这需要的灵力控制精度，简直是变态级别的。哪怕是元婴期的大能，也要耗费毕生修为才能炼制一块砖。” “我们……做不到量产。”
“不需要原版复刻。” 凌风走到全息图纸前。 “修真者的思路是‘以身合道’，用自己的力量去对抗规则。” “但我们是工业文明。” “我们要用**【机械】**来代替人力。”
他伸出**【麒麟臂】，指尖弹出一根纳米探针，在图纸上修改了几条线路。 “五色石的本质，是五种不同属性的【高能灵子流】在特定频率下的共振。” “我们没有五色石，但我们有……” 凌风指了指那些正在工作的机械亡灵。 “我们有灵魂**。”
“灵魂？”叶青羽一愣。
“对。” 凌风的眼神变得幽深。 “锈蚀大帝的技术给了我灵感。” “灵魂（意识体）本身就是一种高维度的存在。” “如果我们把那些自愿献祭的、或者从敌人那里捕获的残魂，注入到装甲的灵力回路中……” “让它们成为**【器灵】**。” “由器灵来微调灵子的频率，就能达到‘五色石’的效果。”
“这……”叶青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邪术！是把灵魂当成零件用！”
“这是**【牺牲】**。” 凌风纠正道。 “为了种族的存续，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更有用。” “而且，我们用的不是人类的灵魂。” “是那些……虚空怪兽的。”
在解决了“维度装甲”的理论问题后，凌风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核心项目——**【刑天机甲】**的终极升级。
第一造船厂的深处。 一台高达五米、通体呈现出白玉色泽的新型机甲，正静静地矗立在测试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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