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早上吕宋一抱着笔记本和文件进了组长张方易的办公室，那扇门就再没敞开过。中间只见秘书小李进去送过两次咖啡，中午时分，两人甚至连食堂都没去，只是让小李订了外卖匆匆解决。这种闭关状态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办公室的门才再次打开，吕宋一面色平静地走了出来。
他刚回到自己的工位，还没来得及坐下，几个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同事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探：
“哎，小宋，什么情况啊？跟组长聊什么大事呢，一待就是一整天？”
“就是，神神秘秘的，快跟我们说说！”
吕宋一心里冷笑一声，呵，职场八卦，果然虽迟但到。他脸上维持着礼貌但疏离的微笑，语气平淡地回答：“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组长指导我写一份方案。”
“啊？组长亲自指导你写方案？什么案子啊这么重视？”有人立刻追问，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吕宋一依旧滴水不漏，笑了笑：“具体的，组长吩咐了，暂时保密，不让说。”
几个同事面面相觑，还想再套点话出来，就在这时，张方易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他看到一群人围着吕宋一，心里跟明镜似的，立刻板起脸，声音洪亮地呵斥道：“干什么呢？都没活儿干了？聚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宋一，拿上你的东西，跟我走一趟！”
吕宋一应了一声，迅速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跟上张方易的步伐。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项目经理刘经理的办公室。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经理办公室门后，办公区瞬间炸开了锅。
“看见没？老张带着小宋去找刘经理了！”
“我听说老张最近在死磕万祥那个大案子，就这几天要谈判了！难道他带着宋一跟这个案子？”
“我的天！这才第二天！看来这宋一的背景真不是一般的硬啊！平时老张多抠门一个人，恨不得所有功劳都自己揽着，这次居然舍得让一个新人分蛋糕？”
“可不是嘛！听说万祥这个案子前期投入就好几百万，要是真谈成了，光是提成……啧啧，这小宋不得一步登天？”
议论声中，有羡慕，有好奇，当然也少不了像林晓那样酸溜溜的眼神和窃窃私语。
吕宋一自然听不到这些。他和张方易在刘经理办公室又待了将近两个小时，详细汇报了方案，接受了各种提问和推演。当他终于从公司大楼里走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华灯初上。连续高强度的脑力劳动让他感到一阵头晕脑胀，甚至有点“晕班”的感觉。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起之前和吴念发信息，答应下班后给她打电话。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吴念清浅的呼吸声传来。吕宋一立刻卸下了所有在职场上的伪装和紧绷，声音带着点可怜兮兮的疲惫，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念念……我需要鼓励。上班太累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吴念在电话那头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点揶揄：“昨天不知道是谁，还信誓旦旦地说上班无聊，闲得发慌来着？”
吕宋一叹了口气，开始“诉苦”：“唉，别提了。我们领导……眼光也太毒了！这才第二天，就发现了我隐藏的才华，然后就开始往死里压榨我！我从早上进公司，除了上厕所，几乎就没离开过领导办公室，一直折腾到现在才出来，连午饭都是扒拉了几口外卖……”
吴念听着他夸张的语气，却能感受到他声音里真实的疲惫，不禁有些心疼，语气软了下来：“那你吃饭了吗？现在饿不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