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我指的方向，脸上露出狂热和贪婪交织的神色：“果然在那里！深度？距离？能感应到入口的具体形态吗？”
我摇了摇头，疲惫地说：“感应不到那么细……只知道大概方位和深度，封印的力量很强，我的魂契刚触碰到边缘就被弹开了。”
这是实话，也是我刻意保留的信息。我不能让他知道我能感应到里面的异常，那会让我失去最后的筹码。
苏明远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话的真伪。最终，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丝：“做得不错。第一次魂契外放，能感应到方位已属难得。看来，你这‘钥匙’确实名副其实。”
他走到石室东南角的墙壁前，用手触摸着冰冷的岩石，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准备一下。”他头也不回地说，“既然确定了方位，就不能再等了。今晚子时，阴气最盛，是强行破开封印的最佳时机。我们必须赶在特调科和‘夜枭’反应过来之前，进入秘库！”
今晚子时？！这么快！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才刚刚恢复一点，对魂契的运用也才入门，就要去闯那个龙潭虎穴？
“我……我现在的状态，恐怕帮不上什么忙。”我试图拖延，“魂契感应消耗太大，我需要时间恢复。”
“没时间了。”苏明远转过身，眼神冰冷而决绝，“外面的搜捕网正在收紧，迟则生变。至于你的消耗……”
他手腕一翻，掌心中多了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暗红、散发着奇异腥甜气味的药丸。
“这是‘燃血丹’，能短时间内激发潜能，补充精气神。服下它，足够你支撑到开启‘门’了。”
燃血丹？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好东西！肯定是透支生命力的虎狼之药！
我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我不能吃这个！”
“由不得你。”苏明远眼神一厉，一步踏前，强大的气势压迫而来，“要么自己吃，要么我帮你。别忘了，你朋友的魂核，还捏在我手里。”
他晃了晃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拿出的一个小巧的、刻画着符文的黑色玉牌，玉牌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我胸口的桃木扣猛地一颤！黄寅的脉动瞬间变得紊乱而恐惧！
他在威胁我！用黄寅的安危！
屈辱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但我看着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丸和那块控制黄寅的玉牌，浑身冰凉。我没有选择。
我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枚“燃血丹”。药丸入手温热，却带着一股灼烧般的刺痛感。
“子时之前服下。”苏明远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石室，石板再次合拢。
石室内重归死寂。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手中那枚猩红的药丸，如同看着催命符。吃了它，或许能暂时获得力量，但后果不堪设想。不吃，黄寅立刻就有危险。
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石床那个暗格。《云芝手札》里提到“守山人”和“夜游神”，提到“福祸难料”……或许，我可以利用信息的不对称？或许……可以在开启“门”的时候，制造混乱？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我绝望的心中，悄然萌芽。
夜色，越来越深了。子时，即将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