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期间有人送进来一杯水，我一口没喝。最后，科员合上记录本，说：“情况我们初步了解了。林小穷同学，你涉嫌非法接触危险灵体，并卷入特殊势力纠纷，需要暂时留在这里配合进一步调查。”
我心里一沉。这是要拘留我？
“那我……要关多久？黄寅……你们会把他怎么样？”我忍不住问，声音带着颤抖。
科员面无表情地收拾东西：“这些问题，等调查清楚自然会有结论。你安心待着，需要什么可以提。”说完，他起身离开了房间，门“咔哒”一声从外面锁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头顶那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灯。绝对的寂静包围了我，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孤独和绝望像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缠绕上来，勒得我无法呼吸。
我蜷缩在冰冷的椅子上，把脸埋进膝盖。黄寅最后那个眼神，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脑海里。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正在承受痛苦？我该怎么办？谁能来救我们？
王胖子？他肯定没这个能力。苏沐晴？她巴不得黄寅被“净化”。中山装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敌是友都分不清。
我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如此渺小。在这些掌握着超自然力量和官方权力的机构面前，我一个普通学生，就像蝼蚁一样，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到什么时候。恐惧和绝望渐渐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空虚。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开锁的声音。门开了，还是那个年轻科员。
“林小穷，你可以走了。”
我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走？我可以走了？”
“嗯，”科员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杨科长吩咐的。你的问题，目前证据不足，教育为主。回去后，好好上学，不要再接触任何与特殊事务相关的人和事，否则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我懵懵懂懂地站起来，腿脚因为久坐而发麻。跟着科员走出审讯室，穿过安静的走廊，走出那栋灰色小楼，重新站在了院子里午后的阳光下。
阳光刺眼，让我一阵眩晕。自由了？就这么简单？那黄寅呢？
我抓住科员的胳膊，急切地问：“那……那个灵体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科员甩开我的手，皱了皱眉：“这不是你该问的。记住警告，好自为之。”说完，他转身回了楼里，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我站在原地，茫然四顾。黄寅没有被释放。他们放了我，却扣下了他。
为什么？是因为我“证据不足”，而黄寅是“危险灵体”？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失魂落魄地走出特调科的大院，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我感觉自己像个游魂。阳光温暖，人声嘈杂，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手腕上空空如也，那个陪伴我、保护我、甚至可能……利用我的民国鬼魂，不见了。
世界那么大，我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下一步，我该去哪？我能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