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资料？”杨振华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骤增，“那上面有省档案馆甲柒零贰绝密档案库的专用水印和编号，也是假的？”
我彻底哑口无言，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他们连这个都查到了！我在档案馆的行为，根本瞒不住！
“林小穷，”杨振华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上次警告过你，不要再接触这些危险事务。你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潜入国家档案馆，窃取绝密资料，私下接触危险分子！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我低着头，浑身发抖，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绝望。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杨振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通牒意味，“把你知道的关于债券、关于‘魂引’、关于苏明远和昨晚那个神秘人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配合我们的调查，或许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是你，也是那个灵体编号734，唯一的出路。”
唯一的出路？是把所有秘密都交出去，换取所谓的“宽大处理”？然后眼睁睁看着黄寅被他们永远“静滞”或者“处理”掉？
我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不能说！绝对不能说！一旦说了，我和黄寅就彻底完了！苏明远和中山装人的话虽然危险，但至少暗示了还有周旋的余地，还有救出黄寅的可能。而特调科，他们的“秩序”和“管控”，意味着彻底的抹杀或囚禁！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头顶无影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和我粗重的喘息声。
杨振华在等待我的答复。他的耐心似乎正在一点点耗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杨振华手中文件夹的侧面。因为角度的关系，我隐约看到文件夹内侧似乎夹着一页纸，露出了一小角。那上面有一个模糊的红色印章图案，旁边似乎有手写的字迹……
那个印章的轮廓……好像在哪里见过？
电光石火间，我猛地想起来了！是那本破书！黄寅唤醒书魂时，记忆碎片里出现的那个印章！“总税务司”印！
杨振华的文件夹里，怎么会有和“总税务司”相关的东西？特调科也在深入调查信泰案？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特调科的目的，恐怕也不仅仅是“维持秩序”那么简单！他们也在追查债券的秘密！
杨振华察觉到了我目光的细微变化，他下意识地将文件夹合拢了一些，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厉色。
“考虑得怎么样了，林同学？”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
我知道，我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我必须给出一个回答，一个能暂时保住自己，也保住救出黄寅希望的答案。
我抬起头，迎上杨振华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妥协：
“杨科长……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