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紧。他果然对中山装人极其关注！我犹豫了一下，决定透露部分实情，或许能增加筹码：“他……他说我身上有‘故人’的气息，还说有什么‘信物印记’……说我能在黄寅身边，不是偶然。”
苏明远眼中精光一闪，身体瞬间坐直了！他死死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剥皮拆骨：“信物印记？他真这么说了？具体怎么说的？！”
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难道这个“信物印记”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
“他……就说感知到我魂魄深处有信物印记，和债券、槐树同源……所以能和黄寅产生羁绊……”我被他看得发毛，声音都有些结巴。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快速敲击着桌面，眼神变幻不定，似乎在急速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变得异常凝重：“林小穷，看来……我之前的判断还是低估了你。你不仅仅是钥匙……你很可能，本身就是‘信物’的一部分。”
我就是信物？我彻底懵了。
“什么意思？”我追问。
苏明远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基地的情报，我收到了。我会核实。至于救黄寅……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动手。但不是现在。现在硬闯，是送死。”
我的心沉了下去：“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黄寅等不了！”
“等一个合适的契机。”苏明远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比如……特调科内部出现混乱，或者，有更吸引他们注意力的目标出现的时候。而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扮演’你自己。回到学校，正常生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尤其要小心杨振华。他放你出来，绝不是好心。你对他，还有用。”
回到学校？正常生活？这怎么可能！黄寅在受苦，我怎么可能当没事人一样！
“我做不到！”我激动地站起来。
“做不到也得做！”苏明远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想死，现在就可以出去。但如果你还想救黄寅，就按我说的做！记住，你现在是一步暗棋，暴露了，就彻底没价值了！到时候，不仅黄寅没救，你自己也会死得无声无息！”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的冲动。我颓然坐回椅子上，浑身无力。他说的对，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莽撞只会让一切更糟。
“这个你拿着。”苏明远从风衣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看起来像老式怀表的东西，银质外壳，没有任何标识，递给我，“遇到紧急情况，或者有关于中山装人、杨振华的重要发现，按下侧面的按钮。我会知道。”
我迟疑地接过那个“怀表”，触手冰凉沉重。
“走吧。”苏明远挥挥手，下了逐客令，“记住我的话。等我的消息。”
我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只好拿起空了不少的背包，深深地看了苏明远一眼，转身走向仓库门口。那个保镖冰冷的眼神一直钉在我的背上，直到我走出铁门。
重新站在码头的阳光下，海风吹来，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苏明远的话在我脑子里回荡。
“信物的一部分”……“暗棋”……“等消息”……
我握紧了口袋里那个冰冷的“怀表”，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救黄寅的路，似乎找到了一丝方向，却变得更加迷雾重重，也更加……身不由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