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据点的审讯帐篷内，烛火跳动，映照着络腮胡大汉布满伤痕的脸庞。他是雇军的头，名叫周虎，此刻被铁链牢牢锁在木桩上，衣衫褴褛，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刚才与王焕心腹的激战，让他受了不轻的伤。秦峰坐在他对面，目光锐利如刀，武少、郭子仪等人则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注视着他。
“周虎，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吗？”秦峰语气冰冷，将王焕的心腹招供的笔录扔到他面前，“你的同伙已经全部招供，王焕派你来结算尾款是假，灭口是真。你若如实交代王焕的罪行，朝廷可以从轻发落；若执迷不悟，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周虎看着笔录上的字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沉默片刻，突然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与愤怒：“王焕这狗贼！我等为他出生入死，他却想卸磨杀驴！罢了，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所有事情，我都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三个月前，王焕通过洛阳醉仙楼的中间人找到我，说有一笔大买卖，让我召集一批江湖好手，伪装成草原骑兵，在凉甘古道拦截军粮。他承诺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黄金百两，还会给我们一批上好的草原战马，让我们能远走高飞，做点正经生意。”
“草原战马？”武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们的真正任务，不是伪造劫粮现场，而是转运军粮，与草原部落交换战马？”
“正是！”周虎点头道，“王焕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真的劫粮，只是让我们制造‘草原骑兵劫粮’的假象，吸引朝廷的注意力。他真正的目的，是将军粮转运给草原金狼部，换取他们的战马和兵力支持。”
他顿了顿，补充道：“王焕告诉我们，草原金狼部有一批上等战马，数量约五百匹，都是能征善战的良驹。他需要这批战马，武装自己的亲信部队，等玄甲组织在洛阳起事，他就趁机在凉州叛乱，夺取节度使的位置。而军粮，就是他给金狼部的‘交换筹码’。”
秦峰追问道：“具体过程是怎样的？你们如何伪造现场，如何转运军粮，又如何与草原部落交接？”
“王焕给了我们详细的计划。”周虎回忆道，“他先以‘避开吐蕃骑兵’为由，将粮车路线改为凉甘古道，然后在粮车出发前，通过军中水源投放傀儡粉，控制了三名戍卒和部分护卫。我们则按照他提供的路线，在黑风口峡谷埋伏，用他给的醉魂草毒素，在水源中下毒，让剩余的护卫昏迷。”
“之后，我们便开始伪造打斗痕迹，丢弃一些草原骑兵常用的弯刀、弓箭，还故意在现场留下一些马奶酒坛子碎片，让官府误以为是草原部落所为。”周虎继续说道，“与此同时，被傀儡粉控制的戍卒和护卫，在王焕的暗中指令下，将军粮车转向废弃驿站。我们在驿站与草原部落的人汇合，他们带来了第一批战马，我们则将部分军粮交给他们，作为‘定金’。”
他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痕：“那些被控制的戍卒和护卫，动作机械，完全听从指令，搬运军粮时毫不费力。我们只需要负责‘演戏’，吸引追查者的注意力，真正的转运工作，都是由他们完成的。王焕还特意交代，不许我们伤害任何护卫，就是为了让‘草原骑兵劫粮’的假象更逼真，也为了避免引起朝廷的过度警惕。”
“草原部落的人呢？他们在交易中扮演什么角色？”郭子仪问道，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草原部落的人负责接应和运输。”周虎道，“他们带来的战马，由王焕的亲信接收，秘密运往凉州城外的隐秘马场。而我们则将军粮分批转运到废弃驿站，再由草原部落的人运往金狼谷藏粮点。整个过程，王焕都通过蒙面人传递指令，我们从未见过他本人，只知道他是凉州城内的大人物，手握实权。”
他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王焕还让我们在转运军粮时，在粮袋上撒上一种灰白色粉末，说是为了‘防止虫蛀’。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你们说的傀儡粉！他是怕有意外发生，让我们也能通过这种粉末控制他人。”
柳清晏点了点头，这与她之前的检测结果完全吻合：“那粉末确实是傀儡粉，王焕不仅用它控制戍卒和护卫，还想让你们也成为他的棋子，真是用心险恶。”
周虎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现在想来，我们真是愚蠢！被黄金和战马冲昏了头脑，竟然成了王焕通敌叛国的帮凶。若不是苏女侠识破了我们的伪装，若不是王焕想灭口，我们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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