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鸣前往合肥路上继续前进。
走着走着，路越发荒凉，走了整整一日，别说村落，连像样的土坡都少见。
眼瞅着太阳落山，水喝光了，包袱里的炒米也见了底，她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这一路，竟连能解渴的野草、能果腹的野果都没瞧见。
朱鸣的食物和水已经消耗殆尽了，她现在又渴又饿又累。
她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发飘。
朱鸣扶着一棵枯树喘口气，口干舌燥、眼冒金星。
忽然间！朱鸣瞥见远处土坡下有一抹橙红。
她心里一动，强撑着走过去，才发现是棵枝繁叶茂的柿子树！
这棵柿子树的树干有碗口粗，枝叶舒展，遮出好大一片阴凉。
大树叶间挂着不少柿子，个个饱满多汁，在夕阳下泛着水润的光。
“天无绝人之路……”
朱鸣低呼一声，顾不上擦脸上的灰，扑到树下就往上爬。
她借着轻身术的巧劲，三两下就攀到了低枝。
朱鸣随手摘了个最红的柿子，也顾不上擦，直接往嘴里塞。
“噗嗤”一声，薄皮咬破，清甜的汁水瞬间涌出来。
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股清泉浇灭了朱鸣喉咙里的火。
果肉软嫩，带着自然的甘香，一点涩味都没有，甜得恰到好处。
朱鸣三口两口吞了一个，又摘下吃了一个又一个，只顾着往嘴里送。
一个个柿子被朱鸣嚼碎吞下，橙红的果肉和汁水在朱鸣的口腔喷薄而出。
朱鸣冒烟的喉咙被清甜浸透，饥饿的肠胃被果肉填满，自身的力气也在一点点恢复。
朱鸣舔了舔嘴唇，舒服得忍不住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这哪里是柿子？简直是天降甘露！
朱鸣坐在树枝上，一边摘一边吃，大快朵颐，也顾不上什么君子的仪态。
直到胃里沉甸甸的，再也吃不下之后，朱鸣才停了下来。
朱鸣低头一看，脚边的草地上扔了十几个柿蒂，她竟不知不觉吃了十几个柿子。
她抱着树干滑下来，找了块树荫躺下休息。
朱鸣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发出了满足的呻吟。
舌尖还在回味甘甜汁水，喉咙润得舒服，先前发抖的腿都不颤了。
“真甜啊……”
她喃喃自语，望着满树的柿子笑了。
之前来时的绝望和疲惫，被这一树甘棠涤荡得干干净净。
朱鸣靠在树干上静静躺着，消化肚子里的食物。
温暖的阳光洒在朱鸣脸上，清风拂过，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她庆贺。
歇了半个时辰，朱鸣起身，望着满树的柿子，她决定把剩下的柿子都摘下来带走。
这荒郊野岭的，下一处能找着吃食的地方还不知道在何方。
这些柿子熟透了，留在树上也是烂掉，不如都摘了带走，往后的路也能踏实些。
她解下背上的小包袱，先往里面塞柿子，一个个码得紧实，
朱鸣的包裹很快就鼓成了圆滚滚的一团，再也装不下。
朱鸣眼珠一转，想起自己卷在包袱里的粗布床垫——
这是离开皇觉寺时怕夜里着凉带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朱鸣把床垫铺开，将剩下的柿子摆上去包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