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天地边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水、睡莲和空中的白莲……
这绝不是现实世界该有的景象，自己可能进入了幻境。
她想起玄乐曾提过的“神识空间”——以强大精神力构建的秘境，能映照人心，试炼意志。
“既是精神层面的存在，或许能凭意念操控？”
朱鸣试着凝神想让莲叶靠近白莲，莲叶果然微微晃动，朝着那个方向漂了半尺。
正思索着，空中的白莲忽然动了动，最外层的一片花瓣轻轻舒展。
一道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直接在她脑海中回荡。
“白莲圣女，你来了。”
朱鸣一愣，握着莲叶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抬头望向那朵白莲。
是那朵白莲花在说话！
“你是说我吗？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白莲的花瓣轻轻颤了颤，像是在颔首，黄色花蕊微光流转。
“我便是白莲圣使。”
“白莲圣使……”
朱鸣咀嚼着这个称呼，眉心微蹙，又追问道。
“您说我是白莲圣女，请问这是真的吗？”
“我自小在凤阳长大，后来入皇觉寺，时常听说到白莲圣女的传说。”
白莲圣使的花瓣微微开合，像是人在轻笑，洒下的光点也随之跳跃：
“是或不是，还未可知。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这世间身怀奇才异能之士数不胜数，天赋异禀者亦不在少数。”
“可最终能成就不朽功业的，为何寥寥无几？”
朱鸣皱起眉，指尖划过莲叶表面。
她想起史书里看过的那些古往今来英雄豪杰和各色人等。她试探着答道：
“是因为世道不公，埋没了人才吗？”
“这世道，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白莲圣使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水面掠过的清风。
“纵有不公，仍有人能踏破荆棘，如汉高祖起于亭长，明太祖兴于寒微，这并非根本原因。”
“那……是因为运气不好？”
“或许他们差了点时运，没能遇到合适的机会？”
“运气可助你一时，却不能护你走到最后。”
白莲圣使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花瓣上的光晕亮了几分。
“那些半途而废者，并非全是天赋不足，更多是败在了心性——”
“空有天赋却不知进取，稍有成就便沉迷享乐，小富即安。”
“或是稍遇挫折便心灰意冷，怨天尤人，忘了行百里者半九十的道理。”
它顿了顿，光点如细雨般洒落，落在朱鸣肩头。
“真正能成就不朽功业的，无不是兼具大德、大智、大勇之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着勇往直前、百折不挠的刚强意志。”
“纵前路遍布刀山火海，也能劈风斩浪、步步踏平。”
朱鸣听得心头一震，这些话像重锤般敲在她心上。
她想起了朱元璋在鄱阳湖大战中以少胜多的决绝。
又想起了自己从皇觉寺逃出来时，啃着树皮也要往南走的坚持。
朱鸣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朱鸣……”
白莲圣使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唤出了她的名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你能成为这样的人，那就证明给我看。”
朱鸣默然无语，心中疑窦更甚——
这朵白莲不仅知道“白莲圣女”的说法，还清楚她的名字。
它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会选中自己？
无数问题在她脑海中翻腾，朱鸣正准备开口追问。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蛟龙吼叫突然从水面之下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