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堆满了尸体和兵器，壕沟里的竹片扎满了人，血腥味混着焦糊味，弥漫在山谷里。
莲花寨的弟兄们累得瘫坐在地上，却没人喊苦喊累。
他们一个个咧着嘴笑，眼里闪着劫后余生的光。
“兄弟姐妹们，清点战利品！”
王铁山一挥手，声音带着沙哑的兴奋。
红巾军兄弟姐妹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清点战场。
粮草缴获了几车，有粟米、麦粉，还有半车腌肉，足够寨里五百多人吃半个月。
武器更是堆成了山，刀枪剑戟样样都有。
光是缴获的铁甲就捡了一百多副，皮甲三百多件，几乎够每个人配一套。
还有十几匹战马，几车箭矢和桐油，连天魔军带的铜钱和布料都没落下。
张勇抱着一叠铁甲跑过来，笑得合不拢嘴。
“寨主！朱姑娘！这下咱们莲花寨可发了！”
“有了这些家伙，就是再招个几百人都够用！”
王铁山走到朱鸣身边，对着她郑重一揖，语言间满是对朱鸣的感谢。
“朱姑娘，今日若非你妙计，我莲花寨怕是已成齑粉。”
“这份恩情，王某记女侠你一辈子！”
朱鸣望着黑风口里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又看了看弟兄们脸上的兴奋，心中微动。
莲花寨在朱鸣的献计和指挥下，在黑风口获得了巨大的胜利。
红巾寨众大胜而归后，决定摆一副庆功酒宴，庆祝这次重大胜利。
黑风口大捷的庆功宴摆在山寨后院，篝火熊熊，烤肉飘香。
弟兄们围着朱鸣举杯，纷纷喊着“朱姑娘厉害”“以后跟着朱姑娘杀天魔军”……
大家吃喝玩的很开心，闹到了深夜才散去。
王铁山拉着朱鸣说了半宿话，从山寨的难处聊到中州的局势，眼里的敬佩越发真切。
次日清晨，朱鸣收拾行囊准备动身。王铁山早已让人备好了干粮——
十几块烤好的麦饼，两袋炒米，还有一袋清水，都用粗布包好，沉甸甸的。
“朱姑娘你看那边。”
王铁山指着东山北麓的方向对朱鸣说。
“从这儿往北走，穿过三道山梁就是芒砀山，比绕官道少走一半路程。”
“只是听说最近芒砀山一带不太平，常常有诡异的叫声传来。”
“还有人说芒砀山见过白色大蟒，足有水桶粗，你可得当心。”
朱鸣接过行囊背上，拱手道谢。
“多谢寨主提醒，也多谢寨里的干粮。”
“此去商丘若有消息，我会派人来知会一声。”
朱鸣没说自己有山河社稷图，能感应草木，免得引起过多猜测。
“好！哈哈！”王铁山爽朗的笑着。
“路上若遇难处，往东边的黑石岭去，那里有我们的人，报我名字就行！”
朱鸣点点头，转身走进北麓的山道。
身后，张勇和几个弟兄还在寨门挥手告别，直到朱鸣的身影融进山林深处。
一路往北走，附近的山形渐渐变了。
东山的坡缓林密，而越靠近芒砀山，山势越发陡峭。
裸露的青黑色岩石从草木间挣出，像巨人的筋骨，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走了约莫半日，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芒砀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