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秦晚星直起身,替她回答了,“在你心里,面子、二十年的感情,都比我这个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重要得多。甚至比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更重要。”
她看着苏曼云,眼神里是彻底的失望和疏离:“现在顾知微的真面目暴露了,她倒了,爸爸病了,顾家需要有人支撑,你才想起来求我,求我原谅,求我管这个家。”
秦晚星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苏女士,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一句“苏女士”,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穿了苏曼云的心脏。她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晚星,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冷漠决绝的女儿。
“我们之间,那点微薄的母女情分,早就被你亲手斩断了。”秦晚星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空旷得让人心慌,“以后,顾家我会管,因为这是爷爷和爸爸的心血,也因为我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我和你,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说完,她不再看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苏曼云,径直转身上楼,步伐没有丝毫犹豫和留恋。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渐行渐远,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苏曼云的心上。
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苏曼云压抑不住的、绝望的痛哭声。
她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她失去了女儿的信任,失去了女儿的亲近,可能……永远也得不回来了。
一个佣人实在看不下去,悄悄走过来,想扶她起来:“夫人,地上凉,您快起来吧……”
苏曼云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晚了……真的晚了……是我活该……都是我活该啊……”
她想起秦晚星刚回顾家时,那带着怯懦和期待的眼神;想起小石头那孩子,曾经怯生生地想要靠近她,却被她嫌弃地推开;想起自己一次又一次,为了顾知微去指责、打压秦晚星……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比任何痛苦都要剧烈。
秦晚星走上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楼下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哭声。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紧紧握住了窗棂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原谅?
谈何容易。
那些深入骨髓的伤害和背叛,不是几句忏悔和眼泪就能抹平的。
她可以为了责任接管顾家,但她无法轻易交出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