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蹙起眉头，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赵瑞龙身边的女人实在太多了，像走马灯一样换，情人、秘书、公关……各种各样，很多连名字她都记不住。
“十年前……二十五岁……锁骨骨折……”她喃喃自语，仔细回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陈队长，说实话，赵瑞龙身边女人太多了，很多都是露水情缘，玩一段时间就散了。突然消失的……好像有那么一两个，但具体细节我真记不清了。至于锁骨骨折的，我没什么印象。”
这个结果让陈文强和刘畅有些失望。就在此时，陈文强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局里技术队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图片——那具白骨的头骨复原像已经初步完成了。
陈文强立刻点开图片。复原像显示出一张颇为清秀的年轻女性的脸庞，鹅蛋脸，眉眼细长，鼻梁挺直，嘴唇偏薄。虽然电脑复原无法做到百分百精确，但大致轮廓和特征应该不会有太大偏差。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手机屏幕转向高小琴：“高小琴，你看看这张脸，有没有印象？是不是赵瑞龙身边出现过的人？”
高小琴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手机屏幕上的复原图像。起初她眼神有些迷茫，但看着看着，她的眉头越皱越紧，似乎在努力从记忆深处挖掘什么。几分钟的沉默后，她突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这个人……我好像知道……但是……不对吧？”她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刘畅立刻追问：“什么不对？你认识她？”
高小琴指着手机屏幕，语速加快了一些：“长这个样子的人，在我印象里……他叫刘，刘…？不对，赵瑞龙好像没具体说过名字……反正，是跟在赵瑞龙身边的一个人。可是……那分明是个男人啊！”
“男人？！”陈文强和刘畅异口同声，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法医的鉴定结果是女性，这是基于骨骼形态学的科学判断，几乎不可能出错。可为什么同样一张复原出来的脸，高小琴会指认是个男人？
陈文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谨慎地问道：“高小琴，你能肯定他是个男的吗？我指的是……生理性别上，不是仅仅外表打扮。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高小琴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陈队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这我真的不能肯定。我只知道，赵瑞龙介绍他的时候，就说这是‘刘先生’。这个人一直就是男人的打扮，短发，穿男装，说话声音也比较低沉，行为举止也看不出什么女性化的地方。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而且，山水集团，一开始赵瑞龙和刘新建是打算交给这个‘刘先生’来打理经营的。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突然就换了人，这才落到我的头上。自从我接手山水集团以后，这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陈文强和刘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事情变得越发扑朔迷离了。一具被确认为女性的尸骨，一个被关键证人指认为男性的、容貌高度相似的“刘先生”，以及十年前山水集团经营权突然易主的往事……
线索在这里似乎交汇，却又指向了一个更加诡异和复杂的方向。这个死去的女人，和那个消失的“刘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是孪生兄妹？还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如果真是同一个人，那这背后隐藏的，就不仅仅是一桩谋杀，还可能涉及到更深的身份秘密和利益纠葛。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记录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陈文强知道，他们可能触碰到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黑暗和曲折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