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结婚？离婚？！”江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声音陡然拔高，连连摆手，“没有的事！警察同志，你们肯定搞错了！我们家灵灵连男朋友都没正经谈过几个，大学毕业后是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就说想休息休息，在家待了段日子，什么时候结过婚离过婚啊？这丫头，在外面瞎说什么呢！”
江父也在一旁附和，语气肯定：“对啊，警察同志，我女儿我们还能不清楚？她要是结婚这么大的事，能不告诉我们？绝对没有的事！”
陈文强和旁边的女警交换了一个眼神。信息对不上！江灵对单位隐瞒了重要经历！
“哦？是这样啊……”陈文强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那可能是我们信息登记有误，或者她跟同事开玩笑呢。叔叔阿姨，那她在家待业那段时间，大概有多久？有没有跟你们提过具体在做些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朋友经常来往？”
他问得随意，像是拉家常，但每一个问题都指向江灵那段空白的、并且被刻意篡改的经历。
江母努力回忆着：“在家待了……得有两三年吧？具体做什么……她也没细说，就说累了想休息。朋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偶尔出去逛逛街什么的……”
江父补充道：“那孩子性子有点闷，不太爱跟我们说心里话。就是感觉那段时间，她好像……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了，手机也看得紧。”
陈文强默默记下这些细节，又温和地询问了江灵毕业的私立大学名称、专业，以及她更早之前可能工作过的单位等信息。整个过程，他都表现得像是一个耐心负责、只是来核实情况的普通民警，丝毫没有引起老夫妇的警觉和抵触。
……
京州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气氛再次陷入了僵持。
无论王国风如何追问，甚至点出了采购环节存在的猫腻，王海荣在最初的慌乱后，反而彻底沉默了下来。他低着头，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一言不发，仿佛打定了主意不再开口。
他知道，言多必失。采购的问题虽然严重，但或许还能狡辩推脱。可如果再说下去，牵扯出更多内情，或者不小心说漏了关于江灵、关于那些更深层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个神秘消失的江灵，希望她永远不要被找到。或者，希望警方真的拿不到他直接参与原料调包的铁证。
王国风看着眼前这个从激动喊冤到缄默抵抗的采购员，心里清楚，第一轮的正面交锋，只能到此为止。王海荣的心理防线比预想的要坚固，他背后隐藏的东西，恐怕远比账目上那点差价要复杂得多。
突破口，或许真的在那个身份成谜、行踪不明的江灵身上。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韩鹏和赵东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个王海荣，不像是个硬骨头，但他心里有更大的怕处。”韩鹏沉声道。
赵东来点了点头：“他在保护什么，或者，在害怕什么。陈文强那边有消息了吗？”
“刚收到信息，江灵的父母确认她从未结过婚，那段‘全职太太’的经历是伪造的。而且，她有一段长达两三年的空白期，行踪目的不明。”韩鹏汇报着刚传来的消息。
赵东来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伪造经历，空白期，火灾后神秘消失……这个江灵，才是关键！告诉陈文强，扩大搜索范围，动用一切技术手段，务必尽快找到她！”
寻找江灵，成为了打破当前僵局最紧迫的任务。而审讯室里的王海荣，他的沉默，恰恰印证了这条线索的重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