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拎着那两个大包袱离开后，林晚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上工、休息、修炼内力，循环往复。
但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仍在涌动。赵梅虽然不再主动挑衅，但那阴冷的目光和偶尔故意弄出的响动，无不显示着她的不甘。林晚只当是蚊蝇嗡嗡，并不理会，将更多心神放在内力的温养和对这个时代的学习上。
那丝内力依旧微弱，运行缓慢，但每日坚持不懈的引导，效果正一点点累积。她感觉自己的手脚似乎比之前暖和了些，劳作后的恢复速度也快了一点。最明显的是精神，不再像刚穿越时那样容易疲惫昏沉，思考问题时也更加清晰敏锐。
她在等，等陆铮的消息，等那批衣服的命运。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要短。
仅仅过了三天，傍晚下工回来，林晚正在院子里打水，就看到瘦猴骑着那辆二八大杠，风风火火地冲到知青点门口，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红光。
“林晚同志！林晚同志！”他隔着院门就压低声音喊，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成了！卖完了！全卖完了！”
院子里不止林晚一人，周红和王丽丽也在。听到瘦猴的喊声，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林晚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放下水瓢，走到院门口，用眼神制止了瘦猴后面更大声的话。
瘦猴立刻反应过来，猛地捂住嘴，左右看了看，才凑近极小声道：“陆哥让你过去一趟，老地方！钱！分钱！”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气音吐出来的，眼睛亮得吓人。
林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瘦猴如释重负，又难掩兴奋地搓搓手，骑上车一溜烟跑了。
周红好奇地问：“林晚，谁啊？什么事这么高兴？”
“一个熟人，帮了点忙，事情办成了。”林晚含糊地解释了一句，没多说，转身回屋放下东西，便出了门。
她脚步平稳，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全卖完了？这么快？效果如何？
走到那条僻静的巷口，陆铮已经等在那里。他依旧是那副双手插兜、靠墙而立的姿势，但眉宇间那股隐隐的烦躁和不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的、如同猎豹捕食成功后的亢奋与锐利。
看到林晚，他站直身体，没说话，直接从工装外套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递给她。
林晚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是纸币的触感。她打开报纸，里面是一叠摞得整整齐齐的钱，大多是块票和毛票，也有几张“大团结”（十元面值）。
“点点。”陆铮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那种过度兴奋后强行压抑的痕迹，“男装外套，八块一件，五件四十。女装衬衫，五块一件，三件十五。那两条裙子，”他顿了顿，目光有些奇异地看着林晚，“十二块一条，两条二十四。总共七十九块。按五五分，你该得三十九块五。这里是四十，不用找了。”
林晚快速心算了一遍，数目没错。她没客气，将钱仔细收好。四十块钱，在这个年代，相当于一个壮劳力两三个月的纯收入了。而这，只是第一批十件衣服，短短几天内的利润分成。
“卖得很快。”林晚陈述事实，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提到这个，陆铮眼底的亢奋再也压不住，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惯有的痞气，却更多是得意：“何止是快！他娘的，老子就没见过这么抢手的货！”
他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往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股热切：“那男装还好，样子精神，几个兄弟穿着显摆，就有熟人问，没两天就出完了。女装才叫厉害！尤其是那两条格子裙子！”
他仿佛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语气带着惊叹：“我就让瘦猴他妹，穿上那条裙子，在小学和纺织厂门口走了两圈，好家伙！直接被围住了！那些女工、女老师，眼睛都直了！问在哪买的，多少钱！十二块啊！够买多少斤肉了！她们愣是眼睛都不眨！两条裙子，当场就抢没了！衬衫也搭着卖出去两件！”
林晚静静地听着，心中了然。果然，爱美之心是无法被完全压抑的，尤其是在相对有点收入和见识的年轻女性群体中。她那件连衣裙，精准地抓住了她们潜藏的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