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红薯的温热和甜糯仿佛还在唇齿间残留，林晚回到知青点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院子里，周红正就着最后一点天光劈柴，王丽丽在厨房里忙碌，准备着简单的晚饭。
赵梅坐在屋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件正在缝补的旧衣服，针线在她手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看到林晚进来，她掀起眼皮瞥了一眼，目光在她空着的双手和似乎比平时略显红润（或许是烤红薯的热气熏的）的脸上转了一圈，鼻子里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又去镇上了？”赵梅放下手里的活计，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你这三天两头往镇上跑，倒是比我们这些天天上工的人还忙。”
这话带着明显的酸意和试探。林晚之前身体不好请假还说得过去，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还总往镇上跑，难免惹人议论。
周红停下劈柴的动作，擦了把汗，看向林晚，眼神里也有些好奇。王丽丽也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林晚停下脚步，看向赵梅，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嗯，有点事。”
“什么事啊？这么要紧？”赵梅却不依不饶，嘴角扯起一个假笑，“该不会是……去找陆铮了吧？我听说，你最近跟他走得挺近？”
她刻意压低了“陆铮”两个字，但院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周红和王丽丽脸上都露出些许惊讶和担忧。陆铮的名声在镇上和附近村里可都不太好，一个女知青跟他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晚的心沉了一下。赵梅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她这么直接点出来，是想坏她名声？还是想试探她和陆铮到底什么关系？
“赵梅同志，”林晚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我去镇上做什么，似乎不需要向你汇报。至于我跟谁走得近，这是我的私事，也请你不要妄加揣测，散布不实言论。”
她的话不软不硬，却直接把赵梅扣过来的“帽子”挡了回去，还暗指她搬弄是非。
赵梅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林晚会这么直接地顶回来，而且态度如此强硬。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了些：“我怎么散布不实言论了？有人看见你跟陆铮在巷子里说话！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你们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赵梅！”周红听不下去了，皱着眉打断她，“你少说两句！没凭没据的，别瞎说！”
王丽丽也小声劝道：“是啊，赵梅姐，这话不能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赵梅见有人帮林晚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林晚，“你看她，以前病病歪歪的，现在三天两头往镇上跑，脸色都好了，谁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干不净的好处！”
这话就说得相当难听了，几乎是明着暗示林晚行为不端。
林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上前一步，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赵梅。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的寒意和压迫感，让赵梅后面更难听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赵梅，”林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冷冽的力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有人看见，那就请把那个人叫出来，我们当面对质。否则，你就是蓄意污蔑知青名誉，破坏知青团结。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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