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皇城最深处，一场冰冷刺骨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御书房灯火幽暗，鎏金蟠龙炉飘出袅袅龙涎香，却掩不住空气里阴冷的杀意。
皇帝背手立于案前，青玉案上只摆一只鎏金鸳鸯盏，酒色澄碧，倒映顾昀冷峻的脸。
“此酒名‘岁寒’。”皇帝声音低缓，“饮之，一年无嗣，北狄借口自消。朕不想娶胡女，更不想嫁将军。顾卿，可愿为大雍饮？”
内侍垂首，无声斟满。碧液轻晃，像毒蛇吐信。
顾昀抬手，指尖刚触杯沿，忽听门外脚步急促——
“陛下！边关急报！”苏清和未经宣召，掀帘而入，跪地时右臂擦伤渗血，显是硬闯宫门所致。她抬眸，目光直刺那杯毒酒。
皇帝眯眼：“苏卿擅闯，好大胆。”
“臣死罪。”她叩首，起身，一步挡在顾昀前，“但毒酒杀将，恐失军心，臣请代饮！”
“胡闹！”顾昀低喝，伸手拽她手腕，却被她反腕挣脱。她夺过酒盏，仰头便饮——
碧液入口前半瞬，顾昀指间骤紧，“砰”地捏碎金盏，毒酒四溅，碎瓷割破他掌心，血与碧液交织，顺指缝淌落。
“顾昀！”皇帝拍案，龙颜震怒，“你敢抗旨？”
顾昀抬眼，黑沉如渊：“臣反不得，但也不愿她死。陛下若执意，先斩臣！”
苏清和唇角沾毒，腥苦钻舌，却觉腰间一紧——顾昀左臂死死箍住她，像铁箍，也像铁誓。他右手血滴不止，声音低哑，却字字炸在她耳膜：
“我宁愿反，也不愿你死。”
殿内灯火被寒风撕得乱晃，皇帝面色青白交错，指节捏得咯咯响。片刻，他忽地冷笑：“好一对同命鸳鸯。既不愿饮，朕便给你们第二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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