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会被她自己更猛烈地打压下去,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自我厌恶。她怎么能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这简直是对父母生命的诅咒!
她的精神状态,游走在彻底崩溃的边缘。白天,她勉强维持着体面,配合着王一多安排的、旨在让她“散心”的种种活动,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精致玩偶。夜晚,则是无边无际的失眠、噩梦和自我拷问的轮回。
体重持续下降,衣柜里的衣服几乎都需要重新修改。化妆师不得不用更多的遮瑕和高光,来掩盖她脸颊的凹陷和眼下的阴影。连最迟钝的工作人员都能感觉到,这位新晋影后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易碎而哀伤的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王一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加大了暗中对陈明远研究团队的资助和催促,甚至动用关系联系了国际上几个研究前沿物理和意识领域的秘密机构。他知道,问题的根源不解决,他做再多,也只是隔靴搔痒。
他试图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被她以极其激烈的态度拒绝。她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拒绝任何可能触及她核心秘密的探视。
两人之间,那层小心翼翼的隔阂,越来越厚。他们依旧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不敢再轻易试探,她则彻底关闭了心门。
苏清和就在这悬崖边上,跳着一支孤独而绝望的舞。音乐是世界的喝彩与爱人的蜜语,舞步却沉重如镣铐。她不知道这支舞还能跳多久,也不知道下一个旋转,是会坠入深渊,还是……能侥幸踏上看似坚实的土地。
她只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