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闺房内只剩一盏孤灯摇曳，映得帐幔影影绰绰。我刚昏昏欲睡，耳畔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是宇文护的信号。
不等我反应，房门已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夜露的寒气闯入。他褪去外袍，只留中衣，径直走到床边，俯身将我揽入怀中。温热的唇带着酒气，一下一下落在我的额头、眼睑、唇角，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将我从睡梦中吻醒。
“你醒了。”宇文护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玩味，指尖摩挲着我的脸颊，“今天杨坚上门提亲，听说你都开心得哭了——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杨坚？”
我猛地睁开眼，挣脱他的怀抱，坐起身直视着他，目光灼灼如炬：“你说过我可以嫁人！我想嫁给杨坚！”
“嫁人？”宇文护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独孤天下的噱头，他杨坚也想分一杯羹？也要看他配不配！”
“他要娶的是我，不是‘独孤天下’！”我寸步不让，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独孤天下的继承人是长姐独孤般若，我只是个庶女！我所求的，不过是平凡安稳的生活，一个真心爱护我的丈夫，这也有错吗？”
宇文护看着我倔强的模样，眼中的戾气忽然淡了几分，伸手想抚上我的发顶，语气放软：“可是我舍不得你，曼陀。”
“舍不得？”我猛地拍开他的手，怒火中烧，“你和我在一起，不过是想报复长姐！你把我当成她的影子，当成你宣泄怒火、掌控独孤家的棋子，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我的话像一把利刃，戳中了他不愿承认的心思。宇文护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他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狂：“哈哈哈，你生气的时候，真像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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