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口令，两人同时窜了出去。大玉儿马鞭就狠狠抽在马背上，骏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多尔衮低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便风驰电掣般追了上去。
我和多铎对视一眼，也连忙拍马跟上。风在耳边呼啸，青草的香气扑面而来，遥遥望见前面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大玉儿嘴上不饶人，清脆的声音被风送过来：“多尔衮！你耍赖！明明说好从这儿到河边再折返，你抄近路算什么本事！”
多尔衮的声音带着笑意，混着马蹄声传来：“兵不厌诈，草原明珠这就认输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大玉儿的口齿伶俐，三言两语就堵得多尔衮接不上话，可论起骑马的本事，多尔衮到底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乌骓马的速度和耐力都更胜一筹，渐渐就把大玉儿的马甩在了身后。
到最后，多尔衮勒马停在终点，看着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大玉儿，挑眉笑道：“愿赌服输？”
大玉儿哼了一声，翻身下马，把缰绳往他手里一塞，嘴上却依旧硬气：“算你厉害！下次我定要赢你！”
夕阳西下时，我们才踏着余晖回了帐篷。夜里寒气渐生，我和大玉儿挤在一张毡毯上，盖着厚厚的羔羊皮被。她揉着发酸的腰，脸上却带着笑意：“今日可真是……多尔衮那家伙，骑马的本事确实厉害，不过论嘴皮子，他可差我远了。”
我笑着点头，她又往我身边凑了凑，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少女对未来的憧憬：“你说，盛京的马，是不是比咱们草原的马还要神骏？等我嫁过去，定要和多尔衮再比一场，到时候……”
她的话没说完，眼底却亮闪闪的，映着帐篷外漏进来的月光，像盛着一捧细碎的星子。
帐篷外传来多尔衮和多铎的打闹声，隔着毡布，模糊又真切，和着草原的夜风，织成了一段少年人意气风发的好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