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攥着掌心发皱的报名表，指尖几乎嵌进纸页纹路里。窗外雨丝斜斜扫过玻璃，映出他眼底未褪的局促，也映着海报上“星芒创作大赛”几个烫金大字——那是他藏了三年的念想，藏在深夜台灯下的草稿纸里，藏在被父母劝“务实”时咽下的话里。
“最后一天了，交不交？”同桌陈野戳了戳他胳膊，桌肚里揣着刚打印好的参赛稿，“你写的那篇《云海寄信人》，上次念片段我都听入迷了，不试咋知道不行？”
林砚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草稿本最后一页的批注上，是去年投稿被拒时编辑写的：“文字有灵气，却少点扎根生活的沉劲，故事悬浮如雾。”那时他不服气，总觉得梦想该是飘在云端的，直到半年前跟着父亲去工地搬砖，烈日晒得后背脱皮，看见脚手架上的工人歇脚时翻旧书，指尖沾着水泥却把书页摸得平整，才忽然懂了——好的故事，该是从泥土里长出来，再朝着光往上爬。
他深吸一口气，把报名表捋平，提笔在落款处写下名字，字迹从颤抖渐渐变得笃定。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纸页上，烫金大字亮得晃眼，像在回应他藏在心底的呐喊。
陈野咧嘴笑：“这才对嘛！听说这次大赛金奖能签出版社，还能去北京参加创作训练营，咱说不定能一起去见那些畅销书作者。”
林砚没说话，只是把报名表和沉甸甸的手稿放进文件袋，指尖触到袋底的鹅卵石——那是他小时候在老家河边捡的，那时总蹲在河边说要写遍天下故事，如今石头磨得光滑，初心倒没磨掉。他抬头望向教学楼外的天空，云隙间漏下的光织成细碎的网，像极了他一点点拼凑的梦想，零散却滚烫。
放学路上，他绕去了老书店，老板李叔正趴在柜台上看旧书，见他来，抬了抬眼：“又来借创作类的书？这次想找啥？”
“想找本讲普通人追梦的，”林砚摩挲着书架上的书脊，“之前写的总觉得飘，想看看真实的坚持该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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