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攥紧掌心的旧木笛，笛身上刻着的半朵流云被晨露浸得发亮。昨夜山风卷着暴雨砸在破庙屋顶，他缩在墙角将那卷泛黄的乐师手记焐在怀里，此刻天刚破晓，便踏着湿冷的石阶往山下走——那座藏在云雾深处的永安城，藏着他追寻了三年的乐师梦。
山路崎岖，露水打湿了他的布鞋，裤脚沾满泥泞，可他步子没半分迟疑。三年前，老乐师在村口榕树下教他吹第一支曲子时，曾说真正的乐声能穿云破雾，能引人心底的光。如今老乐师已仙去，只留下这支木笛和手记，他便循着手记里的指引，要去永安城找那位能指点他的古琴师。
走到半山腰时，忽然听见林间传来细碎的呜咽声。林砚放缓脚步，拨开半人高的茅草，只见一只羽毛凌乱的幼鸟摔在石缝里，翅膀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将幼鸟捧起，撕下衣角轻轻裹住，又从行囊里摸出仅剩的半块干粮，掰成碎屑喂给它。
“等你能飞了，便也能去想去的地方了。”林砚轻声说着，将幼鸟放进背上的布兜，又继续赶路。日头渐高，山间雾气散去，远处永安城的轮廓渐渐清晰，青瓦连绵，城墙巍峨，城门口人来人往，一派热闹景象。
可这份热闹，却没给林砚半分暖意。他站在城门外，看着来往行人衣着光鲜，再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泥泞的衣衫，攥着木笛的手紧了紧。进城后，他循着手记上的地址找去，却发现那处宅院早已易主，打听之下才知，那位古琴师三年前便已离开永安城，去向不明。
希望骤然落空，林砚只觉心头一沉，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他在街边找了个角落坐下，布兜里的幼鸟似是察觉到他的低落，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背。林砚摸了摸幼鸟的羽毛，眼神渐渐坚定：“就算找不到他，我也不能放弃。老乐师说过，逐梦路上从无捷径，只要心里有乐声，就总有抵达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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