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面直顶到天花板，玻璃柜门里，红的、白的、琥珀色的酒瓶码得整整齐齐。
标签上的外文看得人眼花缭乱，每一瓶都像精心陈列的艺术品。
张洋正打量着，一个穿白色超短裙的女孩迈着步子迎上来。
她黄头发烫成大波浪，发尾扫过肩头，低胸衬衣的领口处显示着明显的事业线，妆容很浓。
女孩声音甜得发黏，像裹了层蜂蜜恭敬道：“你好贵宾，请问几位？”
张洋连忙说道：“我找冰冰。”
女孩眼睛弯了弯，伸手撩了下发丝，轻声说道：“我就是。”
她个子不算高，踩着细高跟才勉强够到170，站在张洋面前，得微微仰头说话。
张洋没想到她就是冰冰，于是按照陈美琳的话说：“是奇奇介绍我来。”
“那跟我来吧。”冰冰转身往电梯口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的脆响。
路过酒柜时，她回头瞥了张洋一眼，嘴角勾着笑：“你哪个大学的？”
“理工。”张洋随口编了一个学校。
“哎哟，还是高材生呐。”冰冰挑眉，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她走进电梯问张洋：“奇奇都跟你讲明白了吗？”
张洋回道：“没太讲清楚。”
“简单得很，”电梯缓缓上升，冰冰靠在轿厢壁上，指尖转着枚银戒指说：“我带你去休息室，里边有换衣间，化妆间，洗手间，挑套合适的衣服，拾掇拾掇，等着就行。”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张洋一眼，“你条件不错，稍微弄弄，今晚说不定能被挑中。”
电梯停在二楼，门开了，迎面是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尽头隐约传来说笑声。
冰冰回头冲他眨眨眼：“放轻松，别那么紧张。”
张洋问了句：“我问一下，那钱怎么给？”
冰冰认真的说道：“你是兼职，一次一结，台费抽一半，消费的酒水提成20%，你如果想赚钱就要用尽各种手段取得客人的欢心，不能对客人发脾气，不能对投诉，如果被投诉的话一分钱都没有，以后也就别想在这行业在干了。如果客人因为你的服务不好而发火，你很有可能被狠狠的揍一顿，如果你长期干的话，我们会所就会出面安抚客人。想在这里赚钱，就不要带着有什么自尊心。”
张洋微微点头，看来这兼职鸭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很快，冰冰带着他来到黑色的房门外，门上挂着男服休息室。
她对张洋说：“你进去吧，里边有个叫耗子的人，他是管事的，有什么不懂的问他就行。”
张洋目送冰冰离开后，推开了房门。
休息室里灯光亮得有些晃眼，七八个男青年散坐在沙发上，大多低着头摆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张洋扫了一眼，他们年纪看着都不大，约莫二十岁上下，个个打扮得精神利落。
有的留着利落短发，有的染着惹眼的黄发，几个耳朵上扎着亮晶晶的耳钉，还有个胳膊上隐约露出刺青的边角。
看身形，个头都不矮，目测起码一米八往上，长相虽算不上顶出众，却各有各的利落劲儿。
张洋轻轻带上门，开口问道：“请问，谁是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