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茜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啦，就是一个小玩偶。”
两人一起走进小区，往孙茜家的楼栋走。
路上，孙茜仰着脸打量着他，好奇地问：“张老师，你今天多大呀？”
张洋挑眉反问：“你看我像多大？”
孙茜歪着头，很认真地猜测：“最多二十三岁。”
张洋淡淡的说道：“我今年三十了。”
“天啊！”孙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也太年轻了吧？我还以为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呢！”
很快，两人走到孙茜家门口。
孙茜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笑着说：“我妈上班去了，今天家里就我一个人。”
张洋“哦”了一声，走进房间。
孙茜关上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蓝色拖鞋，蹲下身放在张洋脚边：“张老师，换鞋。”
张洋换上拖鞋，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钢琴上，问道：“练得怎么样了？”
孙茜走到钢琴旁，手指轻轻划过琴键，语气低落的说道：“其实那些曲子我都会，就是不想练。”
“为什么不想练？”张洋在她身边坐下问道。
“我不想考大学。”孙茜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执拗：“我想毕业后就去赚钱。我有个同学早就不念了，在家里当主播，一个月能赚好几万呢。我也想当主播，可我妈偏偏不让，还把我买的那些直播穿的衣服都扔了。”
张洋看着可爱的娃娃脸，轻声问：“是想帮家里分担吗？”
“对啊。”孙茜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超出年龄的懂事：“我都打听了，大学四年要花二十多万呢。我家条件本来就不好，学钢琴的费用又高，我对这个也没什么兴趣，不如早点出来赚钱实在。”
张洋沉默了片刻，看着她说：“等你考上大学，再去当主播也不晚。不差这半年时间，多学点东西，总归是好的。”
孙茜眼睛一亮：“张老师，你支持我当主播？”
张洋微微点头：“如果真能一个月赚到几万块，那也是好事，现在好多人一年都攒不下几万块。你也不应担心家教的费用，看你这么懂事，我免费教你。”
“那怎么好意思啊。”孙茜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点局促：“张老师，你给我的价格已经够低了，我都查过了，根本就没有这么便宜的。。”
张洋笑了笑，语气轻松：“我就是闲着没事，过来打发时间罢了。其实我有正经工作，赚得比这多。。”
“那……张老师的工作是什么呀？”孙茜眨着眼睛，好奇地追问，像只探着脑袋的小松鼠。
“这个嘛，暂时保密。”张洋故意卖了个关子，指了指钢琴：“你先专心练琴，把大学考上了，说不定我就告诉你了。”
孙茜乖巧地“嗯”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那我开始练了哦。”
悠扬的琴声在小小的客厅里流淌开来，时而流畅，时而卡顿。
孙茜练得很认真，偶尔遇到不熟的段落，会停下来皱着眉琢磨片刻，再抬头看向张洋，眼神里带着点求助。
张洋便会耐心地指出她的指法问题，或者帮她拆分乐句，一点点抠细节。
时间像琴键上滑落的音符，悄悄溜走。
不知不觉，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四点多。
张洋听着孙茜弹完一段曲子，轻声打断：“茜茜，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得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