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璟竤俯身轻吻那道疤,嘴唇微微颤抖。既然恨朕……
为何舍命相救?冷紫嫣望着梁上悬着的宫灯,眼神空洞。
那时还以为……
陛下是明君。暴雨渐歇,月光透过云隙洒入殿内。
他忽然打横抱起她,走向温泉池。现在呢?
现在知道了……
陛下是疯子。温热泉水漫过身躯,血丝在水中飘散。
沈璟竤为她清洗伤口,动作异常轻柔。是……
被逼疯的。她盯着他专注侧脸,忽然落下泪来。
若当年……
梅家没有蒙冤……
该多好。他擦拭泪珠的手顿住,声音沙哑低沉。
若当年……朕没有喝那杯毒酒……
该多好。晨曦刺破云层时,她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沈璟竤轻抚她眼下的青黑,低声呢喃。梅卿……
我们……都回不去了。宫人送来早膳时,看见帝王正在喂药。
他小心吹凉汤药,一勺勺喂进她唇间。冷紫嫣在睡梦中蹙眉,却依然咽下药汁。
陛下……楚将军在殿外跪了一夜。沈璟竤头也不抬,继续专注喂药。
让他跪着。
等梅卿醒来……
亲自处置。她忽然睁开眼,抓住他衣袖。放他走……
条件?
臣乖乖喝药。他捏着她下巴,逼她咽下最后一口药。
成交。但若再逃……
朕就打断他的腿。楚离被拖走时,嘶吼声震落枝头积雪。
冷紫嫣望着窗外渐远的背影,轻声开口。陛下……
我们两清了。沈璟竤将空药碗掷向墙角,碎裂声刺耳。
永远清不了……
从你父亲……救下先帝那刻起。她猛地抬头,撞进他疯狂而痛楚的视线。
十年前梅太医冒死救治先帝的画面闪过。原来这场纠缠,早在十年前就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