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在她在场时呕血,总在雪夜高烧不退。所以疏远我……
所以娶丞相女……
所以烧我梅林?窗棂被风雪拍开,寒意裹着梅香涌入。
沈璟竤将她往怀里带,用体温驱散寒冷。梅林必须烧……
下面埋着蛊虫母体。她在他怀中僵住,十年委屈轰然倒塌。
为何不早说?
说朕身中剧毒?他抚过她散乱青丝,说朕每次见你都痛彻心扉?
烛火重新亮起时,她看见他袖口暗红血迹。原来那些呕血不是作戏,是蛊虫在反噬。
现在解了?尚未。
他引着她的手探向腰间玉带,但朕……宁愿痛死也要你。
宫人送来汤药在案上渐渐冷却。她忽然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得蹙眉。
臣记得……
陛下最怕苦味。沈璟竤怔怔望着空碗,眼眶泛起猩红。
你还记得……
记得灯会那晚……她指尖掠过他眉骨,有人偷换我的桂花酿。
换成更甜的梅子酒。风雪渐歇,晨曦映着相拥身影。
他埋在她颈间深吸一口气,声音闷哑。梅卿……
我们别再互相折磨了。冷紫嫣凝视窗外积雪,轻轻摇头。
太迟了……从陛下囚我那刻起……就回不去了。
天光彻底亮起时,她在他臂弯里闭上眼。
沈璟竤……
若当年你没中蛊……
我们会如何?
他抚着她沉睡容颜,在眉心落下一吻。
朕会十里红妆娶你……
让全天下都知道……
梅家小姑娘是朕的命。
积雪从枝头滑落,惊起寒鸦掠过长空。
冷紫嫣在梦中攥住他衣襟,呓语模糊。
而帝王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终于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