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般执着，究竟为何？”冷紫嫣腕间铁链撞在床柱上，发出刺耳声响。
沈璟竤捏着她下巴逼她抬头，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为你十年辅佐之功……”
他拇指擦过她干裂嘴唇，声音嘶哑：“为你满腹经纶……”
窗外传来囚车碾过石板路的声音，楚离在诏狱绝食三日了。
冷紫嫣突然笑出声，铁链缠上他脖颈。“陛下不如直说……”
“是贪臣这副皮囊？”沈璟竤任由铁链勒进皮肉，俯身咬开她衣带。
“朕若贪皮囊……”
“何必留你在朝堂周旋十年？”熏香炉轰然倒地，香灰淹没她脚背。
她屈膝顶住他胸口，官袍下摆撕裂半幅。“那为何绑我？”
“为何杀我侍从？”“为何将楚离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抓住她脚踝猛地拉扯，两人重重撞上屏风。金漆蟠龙划破她后背，血珠渗进湘妃竹帘。
“因为你这双眼……”
“看奏折时亮得灼人……”
“看他时……”沈璟竤突然掐住她腰肢按向窗棂，楼下侍卫正在拖拽尸体。
“也这样亮过吗？”冷紫嫣抓破他手臂，指甲缝里满是血丝。
“陛下在吃醋？”
“吃一个将死之人的醋？”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窗上血手印。
他撕开她前襟，心口箭疤在雷光中狰狞。“这伤为朕挡的……”
“凭什么让他看？”她仰头承受砸落的雨滴，笑声混着雷鸣：
“原来陛下早看见了……”
“那夜他为我包扎……”沈璟竤猛地堵住她的唇，这个吻带着血腥味。
“朕还看见……”
“他送你梅花簪……”
“你藏在妆匣最底层……”冷紫嫣突然咬破他舌尖，趁他吃痛挣脱桎梏。
“所以陛下就烧了梅林？”
“所以打断他双腿？”
“所以把我变成笼中雀？”梁上悬着的宫灯突然坠落，琉璃碎片飞溅。
他在狼藉中抓住她脚链，银铃碎成齑粉。“因为朕心悦你……”
雷声吞没后半句话，唯有唇形清晰可辨。她凝固在满地碎瓷里，雨水中浮起十年前灯会。
那个递来梅枝的少年眉眼，渐渐与眼前帝王重合。“再说一遍……”
沈璟竤扯开自己衣襟，心口陈年旧伤赫然在目。“三秋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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