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白月光竟是女娇郎

第5章 唇枪舌剑

沈璟竤起身,走到冷紫嫣面前。他解下腰间天子剑,双手奉上:“太祖遗训,凤玺现世,持玺者为帝。陛下——”

他单膝跪地:“请接剑。”

满殿死寂。雨声、雷声、喘息声混杂。冷紫嫣看着眼前的天子剑,剑鞘雕龙,剑柄嵌玉,正是沈氏皇权象征。

她忽然笑了。笑声清亮,压过所有嘈杂。

“陛下这出戏——”她接过剑,却转手插回沈璟竤腰间,“演得累不累?”

沈璟竤抬眼。她看见他眼底血丝,还有深藏的疲惫。

“从三年前雁门关之战开始布局。”冷紫嫣掰着手指数,“先让我爹假死,再让我娘假死,接着让我女扮男装入朝,现在又演这出‘还政’戏码——”

她俯身,与他平视:“到底多少是真的?”

帝王沉默片刻。他从怀中掏出卷轴,黄绫边缘已磨损。展开是幅婚书,新郎“沈璟竤”,新娘“冷紫嫣”,日期是二十年前。

“你出生那日。”他声音沙哑,“先帝与你祖父指腹为婚。后来冷家出事,婚约作废,但朕从未忘。”

婚书底下压着封信。冷傲山笔迹凌厉:“若沈氏负我女,冷家三十万大军必踏平皇城。”

“所以你让我掌兵。”冷紫嫣闭了闭眼,“不是信任,是制衡。”

“是保护。”沈璟竤握住她手腕,“只有站在权力顶端,才没人能伤你。”

殿外传来马蹄声。玄甲铁骑冲破雨幕,为首老将银甲染血,高举虎符:“陛下!冷将军已攻破突厥王庭!可汗首级在此!”

他掷出包裹。布团滚开,露出颗须发皆张的头颅。突厥使臣看见,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冷紫嫣望向殿外。雨幕中,有身影策马而来。银甲残破,战袍染血,但背脊挺直如枪。

那人勒马停在大殿门口,翻身下马。铁靴踏过积水,一步步走进来,在丹陛前停步。

他摘下头盔,露出冷傲山沧桑面容。

“爹...”冷紫嫣声音哽住。

冷傲山看了眼女儿,又看向沈璟竤。他忽然单膝跪地:“臣幸不辱命。突厥王庭已焚,各部归降书在此。”

他从怀中掏出厚厚一叠国书,每封都盖着各部王印。沈璟竤接过,随手翻了翻,丢给瘫软的老亲王。

“皇叔看看——”帝王冷笑,“你勾结十年的‘盟友’,现在全是朕的臣子了。”

亲王颤抖着翻开国书。每封开头都是“臣等愿永世称臣,岁岁纳贡”。他颓然倒地,喃喃自语:“不可能...我经营了十年...”

“因为你给的军械——”冷傲山开口,“全被我们换了。箭头是空的,刀锋是钝的,战马喂了巴豆。”

他走到女儿面前,粗糙大手抚过她脸颊:“嫣儿,爹这三年...让你受苦了。”

冷紫嫣摇头,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她想问太多,却一个字说不出。

“现在不是叙旧时候。”沈璟竤忽然剧烈咳嗽。他咳出大口黑血,血中裹着蛊虫残骸。“醉梦散诱发了朕体内的蛊毒...”

他踉跄后退,被冷傲山扶住。老将军撕开他衣襟,看见心口皮肤下无数虫子在蠕动。

“噬心蛊成熟了。”冷傲山脸色铁青,“必须立刻引出,否则三个时辰内必死。”

“用我的血。”冷紫嫣割破手腕,“冷家血脉不是能克蛊毒吗?”

“这次不一样。”沈璟竤抓住她手,压住伤口,“蛊王已与朕心血相连,你引蛊,自己也会死。”

殿外忽然传来银铃声。铃声清脆,穿透雨幕。众人望去,见雨中走来位银发妇人。她撑把油纸伞,伞面绘着双凤,脚步轻盈如少女。

冷夫人走到殿门前,收伞。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她脚边汇成小小水洼。

“娘...”冷紫嫣扑过去。

冷夫人接住女儿,目光却看向沈璟竤:“陛下,该履行承诺了。”

沈璟竤点头。他挣扎着站直,面向百官:“即日起,朕退位。新帝——”

他握住冷紫嫣的手,高高举起:“冷紫嫣。”

三字落下,殿外玄甲军齐跪。铁甲碰撞声如雷霆:“参见陛下!”

呼声震落梁上积灰。还活着的文官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个接一个跪倒。最后只剩老亲王瘫在地上,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冷紫嫣看着跪了满殿的人,忽然觉得荒唐。她这三年在朝堂如履薄冰,女扮男装不敢有丝毫差错,到头来竟是一场早就写好的戏。

“陛下。”她转头看沈璟竤,“这龙椅,臣坐不稳。”

“那就朕陪你坐。”帝王牵着她走上丹陛,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自己则坐在龙椅扶手上。

双人共坐龙椅,这画面千古未有。但此刻无人敢议。

冷夫人走到丹陛下,从袖中取出卷轴。黄绫陈旧,展开是先帝遗诏:“朕若得孙媳冷氏女,必以江山为聘。”

“你祖父当年求娶我,说的就是这句。”冷夫人看向女儿,“现在该沈氏兑现了。”

冷紫嫣抚过龙椅扶手。紫檀木冰凉,雕龙鳞片刮手。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将她抱在膝上说:“嫣儿,这世上最硬的不是刀剑,是人心。”

如今她坐在天下最硬的椅子上,却觉得比当年父亲膝头柔软。

“陛下。”她轻声说,“臣有个条件。”

“讲。”

“女子可科举,可为官,可袭爵。”她一字一句,“写进律法,永不更改。”

沈璟竤笑了。他咳嗽着,血沫溅上衣襟,但眼睛很亮:“准。”

“还有。”冷紫嫣看向殿外雨幕,“我要重修史书。女子之功,不可再被抹去。”

“准。”

“最后——”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满殿臣子,“我要今日在场所有人立誓。若违此誓,子孙断绝,死无葬身之地。”

毒誓出口,殿内温度骤降。但无人敢不从。一个个臣子割破手指,在遗诏副本按血印。血印叠血印,最后整卷诏书变成暗红色。

冷夫人收起诏书,对女儿点头:“现在,娘带你去龙脉。”

她转身走向殿外。冷紫嫣跟上,沈璟竤想随行,被她拦住。

“陛下留步。”她看着他心口,“蛊毒未解,不宜走动。”

“朕必须去。”沈璟竤握住她手,“龙脉之地,需双帝同至。”

他说的双帝,是凤玺与龙玺的持有者。冷紫嫣低头看手中凤玺,又看他腰间龙玺,最终点头。

三人走出大殿时,雨已渐歇。夕阳破云而出,金光镀亮湿漉漉的宫道。玄甲军列队两旁,铁甲反射着暖光。

冷紫嫣回头看了眼金殿。血渍未干,尸体横陈,但明日太阳升起时,这里又会恢复庄严肃穆。

历史从来如此——用鲜血书写,用时间掩盖。

而她将要写下的新史,开头就是今日。

“走吧。”她握紧母亲和沈璟竤的手,“去看龙脉。”

脚步声回荡在长长宫道。前方皇陵在暮色中显出轮廓,七重宫阙沉默矗立,如巨兽等待苏醒。

冷紫嫣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在等她。

但她知道,从今日起,大靖朝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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