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襄江:射雕神雕续衍录

第53章 道法自然破邪瘴,归墟一剑惊四座

夜色褪去,晨曦微露。天南城仿佛从一场短暂的安宁中苏醒,市井的喧嚣渐渐升起。然而,这份安宁之下,潜藏的暗流已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林惊鸿并未离开天南城,而是在城中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客栈住下。他需要时间消化昨夜所得,更需要推演那“九幽引”与“万魂瘴”的破解之法。寂灭圣教的手段阴毒诡异,大规模邪瘴一旦爆发,城中数十万生灵将尽成枯骨,其死气怨念更能助长邪法威力,后果不堪设想。

他盘膝坐于静室之中,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丹田。那尊【太初归墟神婴】静静悬浮,双眸半开半阖,左眼幽蓝寂灭,右眼深处金红情念如星闪烁。神婴周身,有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环绕,演绎着生灭循环的至理。

要破解“万魂瘴”,单纯以力破之并非不可,但难免波及无辜,且对自身消耗巨大。他需要一种更契合大道、更举重若轻的方式。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部被誉为万经之王的古老典籍——《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他曾阅览过此书,当时只觉其言简意赅,蕴含至理,却并未深究。此刻,结合自身太初归墟之道,以及眼下困局,再品味这开篇之言,竟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道”,无形无象,先天地生,是万物的本源与归宿,不正是自己追求的“太初”与“归墟”的终极体现?而“无名”与“有名”,不正是从“无”到“有”,又从“有”复归于“无”的循环?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无欲观妙,有欲观徼。对应修炼,便是心神放空,契合大道本源,方能体悟天地玄妙;而神念凝聚,洞察入微,方能把握能量运转的轨迹界限。这不正是内炼神魂、外御法则的至高法门?太初冰魄的纯净与归墟之力的葬送,看似对立,实则同出“道”之本源,只是表现不同,此即为“玄”。若能把握这“玄”之真意,融汇贯通,便是打开了通往众妙之门的关键!

林惊鸿福至心灵,不再刻意去催动神婴之力,而是将心神彻底沉入那种“致虚极,守静笃”的状态。意念放空,不再执着于“破瘴”,而是去感受、去融入这片天地本身的“道”。

在他的感知中,天地不再仅仅是灵气与物质的构成,而是无数细微到极致的“道纹”在按照某种玄奥的韵律流动、生灭。山川有其厚重不移之“道”,河流有其奔流不息之“道”,草木有其枯荣循环之“道”,乃至人心喜怒,亦有其情志流转之“道”。

而那潜藏在城中各处的“九幽引”,以及那正在虚空某处酝酿的“万魂瘴”,它们散发出的死寂、怨毒、混乱的邪力,本质上也是对天地自然之“道”的一种极端扭曲与污染。如同清水中的墨汁,虽能一时污浊,却改变不了水之本性。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最终极的法则,便是“自然”。顺应天地本来的规律,引导其回归正轨,而非强行扭曲与对抗。

一个清晰的破解思路在他心中形成。他不需要去硬碰硬地湮灭那万魂瘴,只需要以自身太初归墟之道,引动天地间固有的“净化”与“秩序”之道纹,如同在污浊的水中投入明矾,使其自然沉淀、澄清!

就在他悟通此理,心神与天地大道更为契合的刹那——

嗡!

怀中的【太初冰魄本源结晶】骤然传来一阵强烈无比的共鸣!并非警示,而是一种欢欣、一种认同、一种仿佛沉眠的意识被大道天音唤醒的悸动!

结晶内部,那点金红魂火的搏动,陡然变得有力而清晰了数倍!甚至隐隐约约,传递出一丝模糊的、带着孺慕与思念的意念碎片,仿佛跨越了时空,与那《道德经》中蕴含的某位着书圣人的道韵产生了联系!

“母亲……父亲……道……自然……”

云凰的残魂,竟因这大道真言的共鸣,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关乎她父母与道法根源的记忆!

林惊鸿心中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怜惜涌上心头。他小心翼翼地以心神包裹住那结晶,将自身领悟的“道法自然”之意,混合着精纯的归墟生机,绵绵不绝地渡入那魂火之中。

魂火贪婪地吸收着这份蕴含着大道真谛的滋养,光芒渐渐变得凝实,那模糊的意念也似乎清晰了一丝。

“林……兄……道……好听……”

一道微弱到极致、却清晰可辨的意念,如同初生雏鸟的啁啾,直接响彻在林惊鸿的心神深处。

这一刻,林惊鸿那万古冰封般的心境,仿佛被一道暖流彻底冲开。他清晰地“听”到了云凰的声音!虽然微弱,虽然只是残魂无意识的呢喃,却证明她的意识正在复苏!证明他的道路是正确的!

“嗯,道,很好听。”他以心神回应,冰冷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会让你,一直听下去。”

然而,这份短暂的温馨,瞬间被外界骤变的气息打破!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本是阳气最盛之时。天南城上空,却毫无征兆地弥漫开一股灰黑色的雾气!雾气初始淡薄,却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浓稠,如同活物般翻滚蔓延,迅速笼罩了整个城池!

阳光被隔绝,天空变得昏暗如同黄昏。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之气弥漫在空气中,吸入肺中,顿时让人感到头晕目眩,心中无名火起,暴躁易怒。修为稍低的武者,已开始双目赤红,对着身边的人嘶吼攻击。普通百姓更是惨叫连连,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七窍之中开始渗出黑血!

万魂瘴,爆发了!

而这瘴气爆发的核心引动点,赫然正是——城主府!以及赵家、李家的府邸方向!显然,那黑袍使者已经发动了布置在关键人物身上的“九幽引”!

“哈哈哈!开始了!尽情的哀嚎吧!恐惧吧!你们的魂魄,将成为吾主降临的祭品!”苏府那僻静客院中,黑袍使者望着窗外弥漫的灰黑瘴气,发出压抑不住的狂笑。

城主府内,城主赵元昊(兼任城防军统帅,亦出自赵家)脸色铁青,他虽未被“九幽引”完全控制,却也受到严重影响,体内真元紊乱,难以有效组织防御。赵、李两家的高手亦是如此,甚至有些人已然心智失守,开始攻击自己人。

苏府之内,苏慕哲与苏忠全力开启家族防护大阵,勉强抵御着瘴气的侵蚀,但光罩在无边瘴气的冲击下明灭不定,岌岌可危。府中众人面露绝望。

整个天南城,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绝望的末日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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