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襄江:射雕神雕续衍录

第21章 暗流噬心 冰魄诛邪

襄阳城经历了一场近乎神迹般的守城战后,并未迎来预想中的欢庆。相反,一种更加沉重、更加诡异的气氛,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笼罩了这座伤痕累累的雄城。

城外的冰雕森林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寒光,如同一座巨大的、冰冷的墓碑,记录着昨夜那超乎想象的恐怖。蒙古大军虽然后撤十里,营寨依旧连绵,如同蛰伏的巨兽,喘息着,舔舐着伤口,等待着下一次扑击的机会。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以及一种若有若无、源自那数百尊冰雕的森然死寂之气,连呼啸的北风都似乎被这股气息浸染,变得格外刺骨阴寒。

城头守军在短暂的狂热与敬畏之后,渐渐被一种更深层的恐惧所取代。他们看向那位缔造了“神迹”的青袍身影时,目光中除了感激与尊崇,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疏离与畏惧。那是一种对未知力量、对非人存在的本能恐惧。林惊鸿所立之处,周围数丈之内,往往空无一人,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将他与这凡尘俗世隔离开来。

郭靖府邸,书房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郭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黄蓉坐在一旁,面前摊开着最新的军情通报与城内物资清单,秀美的脸庞上也布满了忧色。

“粮草最多还能支撑半月,箭矢、滚木、火油等守城物资消耗巨大,补充困难。伤兵营人满为患,药材奇缺。”黄蓉的声音带着疲惫,“最麻烦的是…军心。”

她抬起头,看向郭靖:“惊鸿昨夜展现的力量,虽震慑了蒙古人,但也…吓住了我们自己人。不少士兵私下议论,说林大人非人似鬼,靠近他都觉得血液要冻结。甚至有些将领也…心存疑虑。”

郭靖重重叹了口气,虎目之中满是复杂:“惊鸿是为了救襄阳,救数十万军民!若非他,昨夜城已破矣!我等岂能因畏惧其力量而心生芥蒂?”

“道理是如此。”黄蓉苦笑,“但人心非铁,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恐惧是本能。而且…贾似道那边,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一名亲兵便匆匆入内,呈上一封来自临安、盖着宰相府印鉴的公文。

黄蓉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冷若冰霜,将公文递给郭靖。

郭靖接过,只看了一眼,额角青筋便猛然暴起!只见公文上以冠冕堂皇的辞令,先是“嘉奖”郭靖守城有功,随即笔锋一转,严厉斥责其“任用妖人,施展邪术,有伤天和,恐招天谴”,并严令其立刻将“妖人林惊鸿”羁押,送往临安受审!末尾,更是提及新任襄阳安抚使不日便将携圣旨抵达,全面接管襄阳防务!

“混账!!”郭靖怒极,雄浑的内力不受控制地外泄,震得书房梁柱嗡嗡作响,手中公文瞬间化为齑粉!“贾似道!你这祸国殃民的奸贼!前线将士浴血拼杀,你却在背后捅刀!还要羁押惊鸿?除非我郭靖死了!”

黄蓉相对冷静,但眸中的寒意也足以冻裂金石:“他这是要将‘使用妖法’的罪名坐实,既能除掉惊鸿这个心腹大患,又能借此剥夺靖哥哥你的兵权!好一招一石二鸟的毒计!”

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公文,绝不能外传!安抚使到来之前,我们必须稳住城内局势,清除内患!惊鸿说得对,贾似道的人,该清理了!”

---

与此同时,林惊鸿独自居于郭府那间曾经冰封、如今依旧残留着惊人寒意的厢房内。

他盘膝坐于榻上,双目微阖,并非运功,而是在意识深处,反复揣摩、梳理着那源自《太初寒寂章》与寒心佩反馈的庞大信息流。

昨夜强行施展“冰封绝域”,虽一举扭转战局,但也让他对这新生的玄冥真气有了更深刻的体会,同时也暴露了一些问题。这力量强大无比,掌控起来却远比之前的寒冰真气更加艰难,对心神的消耗更是巨大。尤其是最后瞬间冻结达尔巴的那一击,几乎触及到了“绝对零度”的领域边缘,那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近乎规则层面的“运动停滞”,若非他关键时刻以《太初寒寂章》中心法强行收束,恐怕自身意识都会在那极致的“静”中彻底沉沦、湮灭。

“玄冥真气…太初寒寂…”他心中默念,“纳万寒于己身,衍太初之寂灭…这‘寂灭’,究竟是终点,还是…另一种开始?”

他隐隐感觉到,这《太初寒寂章》所指向的,绝非仅仅是一门威力强大的武功,其背后蕴含的意境与道理,深邃广博,直指天地本源。而寒心佩,更像是一把钥匙,或者说是一个引子,引导他接触到了这冰山一角。

随着对这股力量的熟悉,他五感六识也变得愈发敏锐,尤其是对“恶念”、“邪气”的感知,几乎到了洞若观火的地步。此刻,即便身处静室,他也能清晰地“听”到府外街道上,那些关于他“非人”、“妖邪”的窃窃私语,能“看”到某些阴暗角落里,那交织着贪婪、恐惧、嫉妒的污浊气息。

这些负面情绪,如同无形的污秽,试图侵蚀他那颗日益冰冷沉寂的道心。然而,玄冥真气的特性,似乎天然便带有一种“净化”与“镇压”的效果。那些试图侵入他心神的杂念恶念,在靠近他识海外围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寒意冻结、碾碎,化为虚无。

就在这时,他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幽蓝的寒光一闪而逝!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府邸东南角,一处负责采买杂物、人员混杂的院落。

那里,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浓烈血腥与怨毒的气息,如同黑暗中悄然亮起的毒蛇眼眸,引起了他玄冥真气的自发警惕!

“找到你了。”林惊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身影悄然自榻上消失。

---

郭府东南角,杂役院。

此时已是午后,大部分杂役都在忙碌,院中显得有些冷清。在院角堆放柴薪的棚屋阴影里,两个穿着普通杂役服饰、却眼神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的汉子,正低声交谈。

“…消息确认了?那小子真的住在听涛苑?”其中一人,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声音沙哑。

“千真万确!昨夜他施展妖法后,便回了那里,一直没出来。”另一人个子稍矮,眼神灵活中带着狠辣,“贾相爷的命令很清楚,不惜一切代价,要么活捉,要么…毁掉!那《武穆遗书》和寒心佩,必须到手!”

“活捉?哼,我看直接下毒了事!那小子邪门得很,正面冲突,我们未必是对手。”刀疤脸冷笑道,从怀中摸出一个蜡封的小瓶,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这是‘牵机引’,无色无味,混入饮食,三个时辰后发作,神仙难救!到时候我们再…”

他话音未落,忽然感觉周身一冷,仿佛瞬间从温暖的午后坠入了冰窟!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寒意,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冻结了他的思维!

他惊恐地想要转头,却发现连转动眼珠都变得无比艰难!他只能看到身旁那个矮个子同伴,脸上同样瞬间布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体保持着说话的姿态,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瞳孔放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

然后,他看到一片青色的衣角,出现在他有限的视野余光里。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仿佛对方是凭空出现。

林惊鸿静静地站在棚屋的阴影中,看着这两个被玄冥真气领域瞬间压制、连手指都无法动弹的“杂役”。他甚至没有刻意散发气势,仅仅是自身自然流转的玄冥真意,所形成的微弱力场,便已不是这种级别的武者所能承受。

“贾似道的走狗?”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直刺灵魂的寒意。

那刀疤脸汉子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精神异力强行钻入脑海,搅动着他的记忆,他想要抵抗,但那点微末的内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他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嘴唇哆嗦,想要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是…是…相爷…命我们…伺机…下毒…”他断断续续,如同梦呓般,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他们的身份,任务,接头方式,以及在城内的其他几个潜伏据点!

林惊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那刀疤脸再也说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他才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对着两人,轻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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