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襄江:射雕神雕续衍录

第25章 暗涌蚀城 魔瞳噬生

金轮法王败退后的几日,襄阳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平静。蒙古大军依旧驻扎在城外,却不再有大规模的攻城动作,只是每日派出小股游骑骚扰,如同饿狼环伺,伺机而动。城内的守军不敢松懈,但紧绷的神经下,一种难以言说的氛围在悄然蔓延。

林惊鸿那日展现出的、近乎“非人”的力量,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知情者的心头。敬畏与恐惧交织,使得他在郭府内的院落,无形中成了一处禁地。除了必要的军情通报,几乎无人敢去打扰。连往日最活泼的郭芙,经过那片区域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屏住呼吸。

林惊鸿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大部分时间都闭门不出,潜心巩固与《太初寒寂章》更深层次的共鸣,体悟那“太初归寂指”带来的玄妙感悟。只是,他偶尔会察觉到,体内那原本纯粹至极的玄冥真气,在运转到极深处时,似乎隐隐夹杂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性质迥异的……“死寂”之意。这丝异气并非外来,倒像是从他自身寂灭意境中滋生而出,与寒心佩的微光相互牵引,又隐隐排斥。

这一日深夜,万籁俱寂,唯有寒风刮过屋檐,发出呜咽之声。

林惊鸿于静坐中猛然睁开双眼,眸中幽蓝之光一闪而逝,并非他主动运转功法,而是怀中的寒心佩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带着刺痛感的悸动!与此同时,他敏锐地感知到,郭府之外,西北方向的某处,传来数道极其隐晦,却充满恶意的气息波动!那气息阴冷、粘稠,带着一种亵渎生命般的污秽感,正试图悄无声息地潜入城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隔壁院落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银铃摇动示警的脆响,但铃声随即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扼住!

苏凝霜!

林惊鸿眉头微蹙,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如一道融入夜色的青烟,瞬间自房中消失。

---

郭府西北角,靠近城墙的一处僻静巷弄。

苏凝霜背靠冰冷的墙壁,右手紧握短剑,左手腕间的银铃被一道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气索死死缠住,不仅发不出声音,那黑气更沿着银铃不断试图侵蚀她的手臂,带来刺骨的阴寒与麻痹感。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美眸中满是警惕与惊怒。

在她面前,站着三个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形瘦削如鬼魅的身影。他们并非蒙古武士的打扮,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如同毒蛇般的眼睛。他们的武功路数极为诡异,身法飘忽,出手狠辣刁钻,劲力中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精神干扰,苏凝霜的残宋盟精妙剑法在他们联手之下,竟处处受制,若非她轻功卓绝且那银铃法器自发护主,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啧啧,残宋盟的苏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这‘清音铃’倒是件好宝贝。”为首的黑衣人发出沙哑如同摩擦骨头的笑声,他伸出的手掌干枯如同鸡爪,指尖缭绕的黑气愈发浓郁,“可惜,今日便要连同你的精血魂魄,一同献祭给圣主了!”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再次扑上,黑气纵横,化作数条扭曲的触手,封锁了苏凝霜所有退路!那阴寒污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头脑一阵晕眩,内力运转都为之凝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巷口。

没有带来任何风声,也没有丝毫气息外泄,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本就属于这片阴影的一部分。

三名黑衣人的动作瞬间僵住!并非被点穴,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天敌般的大恐怖骤然攫住了他们的心脏!他们周身缭绕的黑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剧烈地波动、收缩,发出细微的、仿佛被灼烧的“滋滋”声。

林惊鸿的目光淡漠地扫过场中,最终落在被黑气缠绕、脸色苍白的苏凝霜身上。他看到那试图侵蚀她的污秽黑气,冰封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意掠过。

他没有去看那三名如临大敌的黑衣人,只是抬起了右手。

并非施展玄冥神掌,也非太初归寂指。他只是……对着那缠绕在银铃上的黑色气索,以及苏凝霜手臂上沾染的污秽气息,轻轻一拂。

【寂灭魔瞳】的另一种运用——引动局部区域的“归寂”!

无声无息间,那原本如同活物般扭动的黑色气索,以及苏凝霜手臂上附着的阴寒黑气,如同被投入虚无的火焰,瞬间“湮灭”!不是被驱散,不是被净化,而是从根本上被“抹除”了存在!连同其中蕴含的那丝恶毒的精神烙印,也一同消散!

苏凝霜只觉手臂一轻,那令人作呕的阴寒麻痹感瞬间消失,内力运转恢复通畅。她愕然抬头,看向巷口那道青影,心中百感交集,既有绝处逢生的庆幸,又有面对他那不可思议手段时难以抑制的悸动。

而那三名黑衣人,则是在林惊鸿抬手拂袖的刹那,齐齐闷哼一声,如遭雷击!他们与那黑气心神相连,黑气被强行“归寂”,他们自身也受到了反噬,神魂剧震!

“是…是他!林惊鸿!”为首黑衣人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暗中抓捕苏凝霜,用以胁迫残宋盟或探查林惊鸿的弱点,却万万没想到,竟直接撞上了这个煞星!

“撤!”没有丝毫犹豫,三人身形暴退,化作三道黑烟,就要融入夜色遁走。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林惊鸿的声音平淡地响起,不大,却仿佛直接在三人灵魂深处回荡。

他终于将目光转向那三道逃窜的黑影。眸中,那深邃的幽蓝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幽蓝之中,似乎还夹杂了一丝几不可见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暗!

他并未施展消耗巨大的冰魄噬魂光,只是……再次动用了【寂灭魔瞳】的力量。但这一次,并非平息能量,而是……引动生命本身的“归寂”!

他的目光锁定了落在最后的那名黑衣人。

那黑衣人正全力施展轻功,身形已跃上半空,眼看就要翻过墙头。然而,就在林惊鸿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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