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跨年夜（上）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栅栏门时，霍谦的脚步顿了顿。

院子里的积雪被扫到了角落，露出青灰色的砖地，屋檐下挂着的玉米串和红辣椒在风中轻轻晃，像串起了整个童年的暖。

“奶奶！我们回来啦！”

林小满的声音刚落，屋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裹着满身寒气的奶奶拄着拐杖迎出来，看见霍谦，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小谦？真是我的小谦回来了！”

爷爷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块擦桌子的抹布，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抬手抹了把眼角，又赶紧往屋里让：“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冻得慌！”

霍谦跟着进了屋，暖烘烘的热气裹着酸菜饺子的香味扑面而来。

炕上铺着花褥子，墙角的炭盆烧得正旺，映得整个屋子暖融融的。

奶奶拉着他的手不放，粗糙的掌心带着老茧，却烫得让人心头发颤：“瘦了，也高了……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奶奶，我挺好的。”

霍谦喉咙发紧，看着奶奶鬓角又添了些白霜，想起小时候她总把最大的饺子塞给他，说“男孩子要多吃点才有力气”。

“小满早就跟我说你要回来，”爷爷把泡好的热茶递过来，“我和你奶前天就开始备菜，你最爱吃的酸菜白肉锅，这就给你炖上。”

他说着就要往厨房走，被林小满拉住：“爷爷，让我来，您歇着。”

林小满转身进了厨房，很快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奶奶拉着霍谦坐在炕沿，絮絮叨叨问着他在魔都的日子，从工作问到吃饭，连穿没穿够衣服都要细细问一遍。

霍谦一一应着，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旧照片上——那是他十岁生日时拍的，他和林小满挤在中间，奶奶搂着他们，爷爷站在后面，笑得一脸褶子。

“看啥呢？”

林小满端着盘冻梨进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照片我上次来还擦了呢，爷爷总说，这是家里最热闹的一张。”

霍谦拿起一块冻梨，冰得指尖发麻，咬一口，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小时候无数次吃过的那样。

奶奶在旁边笑着说：“小满这孩子，知道你要回来，天天往这儿跑，帮着打扫屋子，还说要给你做你爱吃的粘豆包。”

林小满的脸“腾”地红了，往厨房躲：“奶奶！我….我去看看锅开了没。”

看着她的背影，霍谦心里忽然暖融融的。

炭盆里的火“噼啪”响着，窗外的雪还在下，可这屋里的暖，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踏实。

他想，原来无论走多远，总有个地方在等你，有群人在盼你，这大概就是家的样子吧。

另一边ing………….

“我说苏哥，你可得帮我这个忙！”

刘哲拽着苏亦安的胳膊，脸上堆着夸张的笑容，活像只讨食的哈巴狗，“今年跨年夜，我不是要跟小研表白吗？你必须给我选个魔都最热闹的地方，人越多越好，我要让所有人都见证我的诚意！”

苏亦安正对着镜子打理领带，闻言斜了他一眼：“你小子平时不是挺能耐吗？追姑娘还需要我出主意？”

他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刘哲，“再说跨年夜人多的地方多了去了，外滩、南京路、还有新开的那个摩天轮乐园，你想选哪个？”

“要我说啊，”沈思凝端着杯果汁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笑，“人多是其次，关键得有氛围。小研跟我说过，她最想看跨年烟花，要是能在烟花底下表白，保管一举成功。”

“烟花！”

刘哲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嫂子你真是我的救星！”

他凑到沈思凝面前，双手合十作揖，“那嫂子，你可得帮我个忙——到时候你就说约小研逛街，把她骗到摩天轮乐园去，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沈思凝被他逗笑了，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呀，就知道耍小聪明。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

她转头看向苏亦安，“宝宝，你觉得摩天轮乐园怎么样？听说他们今年跨年夜准备了半小时的烟花秀，还会放飞气球，气氛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