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
这声音很沉，不像是骨头断裂，倒像是铁锤砸在了塞满棉花的麻袋上。
可广场上每一个人的心脏，都跟着这声音狠狠一缩。
石军高大的身体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他眼里的惊愕和茫然甚至还没来得及变化。
然后，他就直挺挺朝着地面栽了下去，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
“扑通。”
地面溅起一片灰尘。
全场，一片死寂。
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恐怕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空空如也。
赢了？
阚山，赢了？
一个灵海境初期的学弟，打赢了灵海境圆满的战争学府首席？
用的还是一记……后脑勺闷棍？
战争学府那边，几个学员看着自家倒地不起的首席，眼神都直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碎掉了。
天剑学院的首席古辛，握着剑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想不通，一场战士之间本该神圣的对决，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收场。
这是对武道，对战士荣耀的终极亵渎。
人群里的洛璃，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已经找不到兴奋，只剩下纯粹的呆滞。
她第一次发现，战斗原来可以这么打。
原来“规则”这两个字，在某些人眼里，是那么的可笑。
只有韩清的小队成员，对此见怪不怪。
秦阳用手捂住了脸，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苏晓月默默收起了手里的小冰镜，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贫乏了。
剑无尘却微微摇了摇头，脸上甚至露出几分惋惜。
“太粗糙了。”
他低声自语。
“敲后脑，应该用剑鞘，发力更巧，声音也更轻，不会惊动旁人。”
“得手之后，顺势就能用剑鞘卡住他的喉咙，封死源力运转，这才是了结。”
“用剑柄，又笨又重，力道分散，万一他脖子硬没敲晕，变数太多了。”
他一边说，手指还在空气中比划着，像是在演练一套更加阴损毒辣的后续招式。
“咳……”
地上的石军，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挣扎着想爬起来。
阚山那一下，不只是蛮力。
他把ss级天赋的力量全灌了进去，砸中的瞬间，一股震荡暗劲穿透颅骨，直冲脑髓。
石军的s级天赋【不动山岩】能扛住刀劈斧砍，却防不住这种专门震荡神魂的阴招。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天旋地转，别说反击，连站都站不稳。
阚山提着重剑走了过去。
他低头，看着满脸屈辱和愤怒的石军，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石军学长，别的不说。”
“你就告诉我，我赢没赢？”
这句话不带任何嘲讽，像个小学生在问老师自己考了多少分。
可听在石军耳朵里，却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他难受。
“你……你无耻，你偷袭，你这根本不是战斗！”石军撑起半边身子，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的吼道。
“哦。”
阚山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老实模样。
“可是，我赢了啊。”
“你……”
石军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晕过去。
是啊。
他赢了。
不管过程多么离谱，不管手段多么下作，结果是无法改变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战争学府的首席石军，败了。
败给了一个比自己低两个小阶位的学弟。
“我没犯规啊。”
阚山蹲下身，很认真地跟他讲道理。
“武器是我自己的，人也是你让我打的，老大教过我，战场上哪有那么多讲究，只有活人和死人，谁能站着，谁就说了算。”
这番话，让石军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阚山那张纯粹到甚至有些傻气的脸，再回想他刚才那些层出不穷的阴招，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