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承山几步跨过去,脚下的花岗岩地面“咔嚓”一声,被踩出了蛛网裂纹。
他看着那个被安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白色的牧师袍已经看不出颜色了,全是干涸的血浆。
那张平日里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现在白得像纸,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安承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的肌肉把军装撑得紧绷,那种压抑的怒火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谁干的?”
就三个字。
声音不大,但听着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
剩下一百多个血刃士兵虽然没有痛觉,但在这种封侯境圆满的威压下,本能地停住了。
没人回答。
“不说?”
安承山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右手反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重剑。
“那就都去死。”
轰!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剑招,就是单纯的抡。
重剑横扫,带起的气浪夹着碎石,像一面墙一样拍了过去。
正前方三十米范围内的二十几个血刃士兵,连举刀格挡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动能拍成了肉泥。
真的是拍碎。
就像用平底锅拍死了一群苍蝇。
血肉混着扭曲的铠甲,直接糊在了峡谷两侧的岩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伤我妹妹者,诛九族!”
安承山吼得嗓子都劈了,整个人像台失控的坦克冲进了敌阵。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群把韩清他们逼入绝境的五阶巅峰特种兵,在这个暴怒的妹控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他甚至懒得用剑刃,直接用剑脊砸,用肩膀撞,用脚踩。
只要碰到,就是骨断筋折。
而在他身后。
安承剑只是安静地站着,眼神冷漠地看着那些想从侧面偷袭的漏网之鱼。
“嗡——”
背后的剑匣弹开。
三十六道寒光窜上天。
【流光剑阵】。
这些飞剑没那么多光影特效,就是快,就是准。
“噗、噗、噗……”
利刃切入肉体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
那些偷袭的血刃士兵,往往刚抬起脚,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切口平滑,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人已经倒了。
如果不看这一地的尸体,安承剑的操作优雅得像是在修剪花草。
“这也太……变态了吧。”
秦阳靠在岩石上,手里的枪早就没了子弹。看着眼前这一幕,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地上。
这就是顶级世家的底蕴。
这就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韩清没空看那边的虐菜局。
他脑子疼得像是有搅拌机在转,视线模糊得厉害。
但他还是咬着牙,用手指扣着地面,一点点挪到了安若瑜身边。
“若瑜……”
韩清的声音哑得像是含着沙子。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去探她的鼻息,可满手都是血,滑腻腻的,分不清是谁的。
女孩的手冰得吓人。
哪怕昏迷了,眉心还死死皱着。
“别睡……你说过要吃火锅的,你要赖账吗……”
韩清慌了。
这个平时把深渊皇者当猴耍的老六,这个面对六万大军都敢竖中指的疯子,这会儿红了眼圈,像个弄丢了宝贝的孩子。
他拼命想调动念力去刺激她的心脏。
哪怕一丝也好。
可是没有。
丹田空荡荡的,连【超体·序列零】都在疯狂报警,提示宿主濒危。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