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瑶“啪”地合上书，面无表情地说：“他放错地方了，我这就还给他。”
她抱起那摞书，在全班同学好奇的注视下，径直走出教室。
在楼梯拐角，她果然看见了正要上楼的付豪。
他看见她和她怀里的书，似乎并不意外。
“这是什么意思？”王一瑶把书塞回他怀里，“我们说好的，不干涉我的生活。”
“这是投资。”付豪平静地说，“既然你要学中医，就需要正确的教材。那些地摊货只会误导你。”
“你怎么知道我...”王一瑶突然停住，想起周六她去听林老的讲座时，似乎瞥见过一辆黑色轿车，“你跟踪我？”
“巧合。”付豪面不改色，“林老是我爷爷的老朋友。”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王一瑶根本不信，她瞪着付豪，胸口起伏。
“王一瑶，”付豪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你既然决定学中医，就应该认真学。阿姨的病，说不定真的可以通过中医调理得到改善。但这些，”
他指了指那堆地摊上买来的旧书，“帮不了你。”
他说中了王一瑶最关心的事。她确实希望能通过中医帮助母亲。
见王一瑶动摇，付豪趁热打铁：“接受这些书，与我之前的帮助无关。这是一个对中医有兴趣的人，对另一个初学者的支持。仅此而已。”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王一瑶几乎要冷笑了。
但最终，她还是接回了那摞书。为了母亲，她愿意接受这种“支持”。
“谢谢。”她生硬地说，“我会好好学的。”
抱着书回到教室，在同学们探究的目光中，王一瑶默默地坐回座位。她抚摸着崭新的封面，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世，她本想完全依靠自己，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但现在看来，她与付豪之间的羁绊，似乎比前世更早、更深了。
而这究竟是福是祸，她无从得知。
王一瑶没想到，与付豪的周旋相比，家里即将爆发的另一场冲突更加棘手。
那天晚上，她正对照着付豪送的那本《中医基础理论》，在昏黄的台灯下做着笔记。
母亲赵淑芬已经睡下，屋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墙上那只老式挂钟“铛”地敲了一下，凌晨一点了。
王一瑶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准备收拾书本睡觉。
就在这时，她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踉踉跄跄，时断时续，伴随着压抑的轻笑和低语。
是姐姐王倩。
王一瑶皱起眉头。姐姐最近回家越来越晚，问起来总是说在加班，可什么样的班需要加到凌晨一点？而且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酒气。
钥匙在锁孔里摸索了半天，终于“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
王倩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看见王一瑶还坐在桌前，明显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