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事？”他压低声音。
王一瑶张了张嘴，又闭上。她不确定该不该告诉付豪。
万一他只是多疑呢？万一林薇真的是无意中,把那些资料放在笔记本里的呢？
“没事，就是没睡好。”她最终选择隐瞒。
付豪盯着她看了几秒，明显不信，但没再追问：“随你。明天就去集训营了，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转身要走，王一瑶突然叫住他：“付豪，如果...如果有人给你不应该拥有的学习资料，你会怎么做？”
付豪转身，挑眉：“‘不应该拥有的资料’？比如？”
“比如...往年的竞赛真题和标准答案。”王一瑶声音压得极低。
付豪的表情瞬间严肃：“谁给你的？”
“我没说有人给我。”王一瑶回避他的目光。
“少来这套。”付豪一把拉起她，“出去说。”
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付豪抱臂看着王一瑶：“说吧，怎么回事？”
王一瑶犹豫片刻，还是把笔记本和复印件的事全盘托出。
“我就知道！”付豪听完，冷笑一声，“那女人果然没安好心。”
“也许她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付豪打断她，“不小心把违禁资料,粘在送你的笔记本里？王一瑶，你学习时的聪明劲儿都去哪儿了？”
王一瑶咬唇：“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把资料还给她？”
“还？那不是打草惊蛇？”付豪眯起眼睛，“留着，这可是她使坏的证据。”
“但万一被发现在我这里...”
“所以你得藏好。”付豪思考片刻，“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正常跟她相处。”
王一瑶不安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别乱来。”
“放心，小爷我有分寸。”付豪扯了扯嘴角，“这次，我要让她自食其果。”
周六早晨，集训营的大巴车准时停在学校门口。
二十个学生带着行李，在老师的指挥下有序上车。
王一瑶找到位置刚坐下，林薇就笑眯眯地走过来：“一瑶，我能坐你旁边吗？”
王一瑶下意识地想拒绝，但想起付豪的嘱咐，只好点头：“当然。”
林薇愉快地放下背包，状似无意地问：“对了，我给你的笔记本看了吗？有没有帮助？”
来了。王一瑶心里一紧，表面却保持平静：“看了，笔记很详细，谢谢你。”
“那就好。”林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最后一页那个小口袋里的资料尤其重要，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你一定要好好利用。”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资料的存在，又没直接说明内容，留下足够的回旋余地。
“我会的。”王一瑶简短回答，转头看向窗外。
大巴启动，驶向位于城郊的省教育学院培训中心。
一路上，林薇不断找话题聊天，从学习方法到喜欢的书籍，表现得亲切又健谈。
若不是已知那笔记本的秘密，王一瑶几乎要以为,她是个真诚友善的学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