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冰冷刺骨，顺着岩石和藤蔓往下淌，岩壁湿滑得几乎无处着手。
四人紧贴着陡峭的岩壁，一点一点向下挪动，每一次落脚都小心翼翼，生怕踩空滑落。脚下的山谷深不见底，漆黑一片，只有风雨的呼啸声。
“抓紧藤蔓！脚踩实！”“夜莺”在最下面低声指引，她的动作异常敏捷，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
王一瑶紧跟其后，她不是攀爬的好手，全凭一股救付豪的信念支撑着，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害怕的声音。
李建国在她上方，既要关注她的安全，又要警惕上方塔内可能追来的敌人。
阿武在最后，面朝上方，手枪指着破洞方向，随时准备应对追兵。
塔内的交火声似乎短暂停歇了，但山下密林中的枪声却更加激烈和靠近，显然警方与“秃鹫”杀手的交战正处于白热化。
“快！再往下一点，有个小平台可以歇脚！”“夜莺”的声音在风雨中有些模糊。
又艰难地下行了七八米，果然，岩壁上出现了一个勉强能容纳两三人站立的狭窄平台。四人挤在上面，暂时喘了口气。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冰冷彻骨。
“下面怎么走？”李建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问道。从这里往下看，依旧是近乎垂直的岩壁，更加陡峭。
“沿着这条岩缝，”“夜莺”指着平台一侧一道几乎被苔藓和杂草覆盖的狭窄裂缝。
“里面是天然形成的石阶，很隐蔽，一直通到山腰的一片竹林。从竹林可以绕到福利院的后墙。”
就在这时，“砰！”一声枪响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子弹打在平台边缘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操！他们发现我们了！”阿武猛地举枪向上还击。“砰！砰！”
塔顶破洞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对方果然顺着“夜莺”知道的这条隐秘路径追下来了！
“快走！不能停！”“夜莺”脸色一变，率先钻进了那条狭窄的岩缝。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一瑶，快！”李建国推了王一瑶一把。
王一瑶不敢犹豫，立刻侧身挤进岩缝。李建国紧随其后。
阿武又向上方开了两枪压制，然后也迅速退入岩缝。
岩缝内狭窄而压抑，空气混浊，脚下是湿滑不平的天然石阶。四人几乎是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下移动。
身后，追兵的声音也越来越近，还能听到碎石滚落的声音。
“妈的，跟得真紧！”阿武骂了一句，侧耳听着后面的动静。
“这条缝他们不熟悉，我们快一点能甩开！”
“夜莺”在前面催促，她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突然，前面的“夜莺”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李建国心一紧。
“前面……塌了一部分，路变窄了，要爬过去。”“夜莺”的声音有些凝重。
李建国挤上前，用手电筒一照，果然，前面的岩缝被几块落石堵住大半，只剩下一个极低矮的洞口，需要匍匐才能通过。
“我先过，看看对面情况。”“夜莺”没有犹豫，立刻趴下，敏捷地钻了过去。
接着是王一瑶，她深吸一口气，将装着缓解剂的口袋捂得更紧，也跟着爬了过去。
李建国和阿武依次通过。洞口狭小，阿武身材魁梧，过得颇为艰难，衣服都被刮破了。
过了塌方处，岩缝稍微宽敞了些，但依旧难行。
身后的追兵似乎被塌方处，暂时阻碍了一下，声音稍远。
又向下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隐约透出微弱的光线，并且有风吹进来。
“快到出口了！”“夜莺”松了口气。
果然，拐过一个弯，一个被茂密藤蔓遮掩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拨开藤蔓，外面是一片在风雨中摇曳的竹林，他们已经身处山腰。
“安全了吗？”王一瑶喘着气问，她的体力几乎耗尽。
“暂时安全，但这里离交火区不远，不能久留。”“夜莺”警惕地观察着竹林外的动静。
山下的枪声似乎稀疏了一些，但偶尔还有零星的射击声。
李建国拿出对讲机，试图联系陈队长，但里面只有沙沙的电流声。“信号被干扰了，或者距离太远。”
“必须尽快把缓解剂送出去！”王一瑶急切地说。
“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过主战场，直达福利院后门。从福利院开车去医院最快。”“夜莺”说道。
“好，你带路！”李建国当机立断。现在，信任“夜莺”是唯一的选择。
四人钻进竹林，在“夜莺”的带领下，沿着一条几近被杂草淹没的小径快速穿行。
雨水打竹叶，哗哗作响，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眼看福利院的围墙就在前方，突然，侧前方的竹林中传来一阵窸窣声！
“隐蔽！”李建国低喝一声，四人立刻扑倒在泥泞的竹林里。
只见两个穿着黑色雨衣、手持冲锋枪的身影从竹林里钻了出来，正在警惕地四处张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