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
大领导、杨厂长、李副厂长陆续抵达。
陪同的还有轧钢厂的几位中层干部——李科长、食堂主任、后勤主任、车间主任……
总共十几号人。
众人寒暄几句,酒菜也陆续上齐。
“好了,咱们边吃边聊。”杨厂长开口道,“首先,欢迎大领导莅临我厂指导工作,大家敬大领导一杯。”
“敬大领导——”众人举杯。
“别这么客气,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而是咱们新上任的王从军副科长,他可是兄弟厂里最年轻的副科长。”大领导笑呵呵地说道。
“那咱们就敬王副科长一杯。”杨厂长提议。
“敬王副科长——”
“各位领导,不敢当,不敢当!该我敬你们才是,这样真是折煞我了。”王从军故作惶恐。
表面功夫总得做足。
否则以后在厂里不好混。
他级别最低,可不能摆不清位置得罪领导。
“好了,都动筷子吧,别光喝酒。”李副厂长招呼着,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呸!这什么玩意儿?”
他直接把菜吐了出来。
“怎么了?”众人一脸诧异。
“这菜谁做的?难吃成这样!”李副厂长脸色一沉,“刘岚,你过来解释!”
刘岚是李副厂长的人,专门负责包间传菜。
这可是个肥差。
领导们吃不完的小灶剩菜,全让她打包带回家。
这也是她甘愿委身李副厂长的回报。
否则,她怎么会给人当小?
“李副厂长,各位领导,实在抱歉……”
“这菜是柳师傅做的,他的手艺比不上傻柱。”
“味道可能差了点。”
刘岚走上前,低声解释道。
“哼,又是这个傻柱!”李副厂长一听到何雨柱的名字,火气更大了。
上周,何雨柱在食堂克扣工人饭菜,引起众怒,被工人们痛打一顿。要不是易中海出面打点,他早就被开除了。
李副厂长收了易中海的好处,把何雨柱调去扫厕所。
可食堂没了何雨柱,就少了一员猛将。
虽然他是个舔狗,但在厨艺上确实有天赋,至少在轧钢厂,没人比他更会做菜。
何雨柱一走,对工人们影响不大,大锅菜味道都差不多。但对领导们来说,影响可就大了。
以前领导开小灶,都是何雨柱掌勺。现在换了人,味道差远了。
何雨柱心里有数,知道扫厕所只是暂时的,领导们吃不惯别人做的菜,迟早得请他回去。
果然,才过了三天,李副厂长就受不了了,亲自去找何雨柱,让他回食堂。
可何雨柱却摆起了架子。
“之前你让我扫厕所,我就扫厕所;现在让我回去,我就得乖乖回去?”
他直接拒绝了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气得直咬牙:“好!你想扫厕所是吧?那就扫一辈子!”
何雨柱毫不在意,他知道李副厂长迟早还得来求他。
先晾一阵子,到时候筹码更足,谈条件也更有底气。
这几天,领导们都不怎么来开小灶了。
但今天不一样,是王从军升职庆祝,必须开小灶。
李副厂长怎么也没想到,厨房里仅次于何雨柱的柳师傅,这次竟然失手了,菜做得难以下咽。
李副厂长刚吃一口就吐了出来。
老李,有这么难咽吗?杨厂长不信邪,也尝了一口,确实不怎么样。
大领导夹了一筷子,笑道:比打仗那会儿强多了。当年敌人围追堵截,能吃上饭都是福气,哪敢挑嘴。
这话说得李副厂长面红耳赤。
您教训得是。
是我矫情了,自罚一杯。
李副厂长仰头灌下杯中酒。
王从军嚼着菜叶突然冷笑:喂猪的泔水都比这强!
满桌领导瞬间黑了脸。
说菜是猪食,那他们成什么了?
连向来器重他的大领导都皱起眉头。
刚升副科长就飘了?
满桌荤腥还嫌差?
这思想要不得!
眼下多少人还饿着肚子呢。
各位领导别误会,王从军不慌不忙起身,我是说新时代该有新气象。诸位劳苦功高,吃穿用度理应配得上贡献。
不如让我露一手,也算表表心意。
食堂主任黄主任瞪圆眼睛:王副科长会做饭?
略知一二。
比何雨柱咋样?在黄主任心里,食堂大厨何雨柱就是厨神。
他哪知道何雨柱那点手艺,搁四九城顶多算二流。真正的国宴大师,他这辈子都见不着。
何雨柱?王从军嗤笑,黄主任这是寒碜我呢?他给我提鞋都不配!
大师和神仙之间还隔着宗师,根本是云泥之别。
说句不客气的——
他王从军闭着眼炒的菜,都能甩何雨柱十八条街。
嗬!好大的口气!满座哗然,连大领导都放下了筷子。
究竟是坐井观天,还是真材实料?
究竟是狂妄自大,还是名副其实?
各位稍候,我去去就回。王从军丢下这句话,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内。
几位厨师和马华等人正在忙碌。
那个谁,立刻给我备料,我要做菜。王从军指着马华说道。
你哪位啊?怎么闯进我们后厨?马华自然不会听从陌生人的指令。
马华,还傻站着干什么?刘岚快步走进厨房,这是新任保卫科王科长,还不赶紧按王科长的吩咐办!
马 ** 言大惊。
没想到眼前这个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竟是轧钢厂风头正盛的王科长。
是,我这就准备。
马华连忙着手备料。
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那个年代,百姓普遍贫穷。
但领导们却从不缺吃少穿。
轧钢厂工人们日常只有土豆白菜窝头果腹。
领导们的餐桌上却从不缺少荤腥。
很快。
王从军施展绝妙厨艺,烹制出六道主菜一道汤品,每道都是分量十足、油光水滑的硬菜。
太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