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治疗就这价。”王从军慢悠悠道,“你这病比李副厂长棘手多了,他不过是立不起来,你可是断子绝孙的症候。”
许大茂哭丧着脸:“您行行好,我实在掏不出这么多现钱啊!”
“概不议价。”王从军摆手,“念在街坊情分,已经给你抹了零头,换旁人起码翻倍。”
“家里倒有几条小黄鱼,可现钱真凑不齐……”许大茂搓着手解释。小黄鱼是娄晓娥的嫁妆,一条抵不上大黄鱼十分之一。
“现钱没有也行。”王从军忽然话锋一转,“我平日爱收些破旧瓶罐,拿那些抵账也成。”
——娄家陪嫁的古董里,宋青花唐三彩在日光下泛着幽光,王从军早用鉴宝技能盯了多时。
几十年后,这些不起眼的物件随便一件都能卖出天价,价值上亿。
好,我就用那些旧罐子抵账吧。
家里本来就不宽敞,娥子还总把这些占地方的东西往回带,我早想扔了。
王科长,您看怎么个抵法?
一个旧罐子能值多少?
王从军一听就明白,许大茂完全不懂这些的真正价值。
这些旧罐子确实不值几个钱。
要是卖给别人,顶多几块钱一个。
不过谁让我喜欢呢。
就按五十块一个给你抵账吧。
这么算,每次你带十条小黄鱼加四个罐子,我就给你治一次。
你这病,大概得治个五六次才能好。
许大茂一听乐坏了,还以为捡了大便宜。
别人只出几块钱,王从军却给五十。
太划算了。
成,就按您说的办。许大茂满口答应。
但有件事得说清楚。
绝不能告诉娄晓娥,小黄鱼和罐子给了我。
要是走漏风声,这病我就不治了。
王从军特意嘱咐。
您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她要是问起来,我就装糊涂。
看她能拿我怎样。
等病好了,给她生个大胖小子,她高兴还来不及。
说不定老丈人一高兴,还能赏我三五千的。
许大茂越想越美。
那就这么定了。
从今晚开始,每晚十点来我家治疗。
多谢王科长。
四合院里。
棒梗儿搬进了聋老太太原先的屋子。
正对着王从军家。
棒梗儿正兴奋着呢。
从今往后,他也有自己的房间了。
再过几年,就能娶媳妇了。
那个扫厕所的真是蠢,把房子让给我。
等我娶媳妇的时候,他肯定还打着光棍。
活该!
棒梗儿正得意,忽然看见对门的于莉在给那条咬过他的恶狗喂食。
棒梗儿盯着小黑的食盆,眼睛都直了。
狗吃得比人还好!他咽着口水,心里直发酸。
那盆里不光有肉块,还摆着新鲜水果,边上散着几包他从没见过的小袋子。不用想,肯定是好东西。
这些吃食喂狗多糟蹋,活该是我的。棒梗儿搓着手盘算,偷来吃了,饿死这畜生才解恨!
正想着,忽听于莉对 ** 说:小黑乖,我去趟茅房。
棒梗儿一听乐坏了,蹑手蹑脚溜出门,盯着食盆直舔嘴唇。可还没等他靠近,小黑突然狂吠起来。
汪!汪汪!
棒梗儿吓得一哆嗦,上次被咬的腿上还隐隐作痛。他慌忙退到中院,气得直跺脚:这畜生跟它主子一样精!
转眼瞧见两个妹妹在泥坑里玩,棒梗儿眼珠一转。
小当,想不想吃肉?他凑过去问。
想啊!小当刚应声,突然警觉,哥你该不会又要...
放心,这回偷狗食。棒梗儿压低声音,那畜生吃得可好了。
小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敢,那狗凶得很!
照我说的做准没事。棒梗儿附耳嘀咕了几句,小当将信将疑地点了头。
小当听完,立刻跑回家翻出两条厚棉裤套在身上。
这孩子都穿三条裤子了,还要加?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纳闷道。
小当没理会,又风风火火冲了出去。
她跑到后院,冲小黑嚷道:小**,丑八怪,有本事来咬我呀!
小黑哪受得了这般挑衅,撒开小短腿就扑了过去。
啊——小当尖叫着转身逃窜。
小黑穷追不舍。
嘿嘿,蠢狗上钩了。棒梗儿从暗处探出头来。
这招调狗离碗果然奏效。
棒梗儿乐颠颠跑到狗碗前,发现只剩些残渣。
聊胜于无。
他三下两下把剩饭扒拉进兜里。
贪心不足的棒梗儿又盯上墙角的食篮。
那里装着小黑的正餐和点心。
正要下手时,于莉如厕归来。
棒梗儿!又偷东西!于莉一声厉喝,吓得棒梗儿抱头鼠窜。
于莉刚要追,忽听前院人声嘈杂。
定睛望去。
七个生面孔闯进院子。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憨厚汉子,身后跟着六个年轻小伙。
一行人直奔贾家。
棒梗儿,外公来看你啦!
还有二舅也来了!
......
见是贾家亲戚,于莉便作罢。
这边棒梗儿揣着赃物刚到家,就听见呼唤。
出门一看喜出望外:外公!你们怎么来了?
想外孙了呗!
贾张氏闻声而出。
哟,亲家公?稀客啊!
秦父见到亲家母,脸色顿时阴沉——他早听说这老太婆苛待自家闺女。
贾张氏,我们不能来?
今儿就是来跟你算账的!
不等秦父开口,秦家老二一个箭步上前,居高临下怒视贾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