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巨大的血肉触手，此刻成了一根在地下溶洞中疯狂乱舞的巨大火炬。它抽打着岩壁，撞击着湖面，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空间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咚！咚咚！咚咚咚！
湖中心的母体肉瘤，心跳声从沉闷的战鼓，骤然转为狂乱暴躁的死亡金属。
它疼了。
它怒了！
火光第一次完整地照亮了它的本体，那座肉山上，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纠结缠绕，构成了一张因极度痛苦而变形的巨脸。
成了！物理学，我的超人！
胡清玄来不及多想，抓着那块还在燃烧的油布一角，踉跄着冲向郑克己。
“秦轩！”他吼着。
郑克己的脸在火光下忽明忽暗，他指向远处洞壁下的一个阴影：“在那儿！”
胡清玄顺着方向看去。
秦轩一动不动地趴在污水里，身下，一片暗红正在无声地扩散开来。
“小六！”郑克己对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年轻人大吼，“过来帮忙！把他扶起来！”
小六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两人冲到秦轩身边，合力将他翻过身。
他胸前的甲胄已经完全碎裂，整个胸膛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凹陷下去，嘴里不断涌出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气息微弱，比风中残烛好不了多少。
胡清玄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他妈的……
是为了给我争取时间……
为了我那该死的三息。
这笔血债，要记在我的kpi上了。
刚刚点燃文明之火的狂喜迅速褪去，一种混杂着负罪感和更深恐惧的情绪，淹没了他。
他盯着那根仍在疯狂甩动，试图用湖水浇灭火焰的触手。
火有效，但威慑力在递减。它在适应，在学习。
就像ai模型根据对抗数据，在飞速迭代它的行为算法。下一次，这招就不灵了。
“胡……先生……”郑克己的声音在颤抖，他看着秦轩的惨状，这位刚正的钦差，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绝望，“我们……还有机会吗？”
他已经不再问怎么办，而是在确认希望本身是否存在。
胡清玄把视线从秦轩身上移开，看向那座在湖心狂乱搏动的母体。
他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大脑进入了996社畜面对紧急bug时的超频状态。
“有机会。”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冷静。
“郑大人，它的‘防火墙’刚被我们用最原始的暴力方式击穿，系统出现了短暂的宕机。但它正在紧急‘打补丁’，你看，它在学习用体液和湖水灭火。”
郑克己听不懂这些词，但他听懂了其中的含义——怪物在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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