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的蓝色火焰，仍在茶杯中静静燃烧，映得赵凯的脸上一片幽蓝。
他看向胡清玄的眼神，已经彻底从审视与试探，转变为一种近乎狂热的信服。
“先生之能，通天彻地。”
赵凯对着胡清玄深深一揖，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赵凯这便回去禀明殿下，无论先生需要什么，殿下必将全力配合！”
胡清玄微笑着点头。
他知道，当他扭曲“水火不容”这条规则的瞬间，他就已经在赵凯，乃至他背后的三皇子李宗渊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神明”的种子。
这颗种子，现在是合作的基石，未来，或许会成为他撬动整个世界的杠杆。
赵凯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离去，步履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与坚定。
他要立刻将这神迹，将这石破天惊的计划，告知那位在皇城阴影下隐忍了二十年的主子。
雅间内重归寂静。
季无涯看着那杯仍在燃烧的水，忍不住凑过去。
他伸出手指想碰一下那蓝色的火焰，指尖在距离火焰寸许处停下，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敬畏感让他不敢再前进分毫。
他喃喃自语：“胡兄，你这到底……是什么道法？我从未在任何典籍上见过。”
这不是力量的强弱问题，这是本质的颠覆。
沐无忧也紧紧盯着胡清玄，她的美眸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深邃。
“商业机密。”
胡清玄打了个响指。
那杯中的蓝色火焰应声而灭，清水还是清水，温热的水汽都没有一丝，仿佛刚才那焚尽认知的奇景都只是幻觉。
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
“现在，我们只需要安静地等待。”
“等鱼儿自己咬钩。”
……
第二天。
一场无形的风暴，在京城最底层的市井之间，悄然卷起。
南城的一家赌坊里，一个输光了裤子的赌徒，正唾沫横飞地跟人吹嘘。
“听说了吗？那沐王府，当年可没被抄干净！”
旁边的人嗤之以鼻。
“怎么说？”
“据说沐老王爷留了个后手，有一本‘生死簿’，上面记着他跟朝中所有大员的往来账目，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东街的茶馆中，说书先生还没开讲，底下的茶客已经议论开了。
“我的天！这要是真的，得牵扯出多少人来？那本子在哪？”
一个跑堂的小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谁知道呢？有人说，被沐家的死士藏在了城外的兰若寺里！”
一则真假难辨的流言，就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以三皇子李宗渊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为渠道，精准而又“不经意”地在各个酒肆、茶楼、赌坊中扩散开来。
它没有直接指向任何人，却又仿佛指向了所有人。
首辅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
当朝首辅张承谦，正手持一卷古籍，闭目养神。
一名心腹幕僚快步走入，压低声音，将外界的流言迅速汇报了一遍。
张承谦的眼皮甚至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
“兰若寺？生死簿？这种三岁小儿编出来的故事，也值得拿到老夫面前来聒噪？”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沐王府的案子是何等铁案，所有的证据链都已在他手中完美闭环。
一本凭空冒出来的账本？
可笑。
幕僚躬身道：“大人说的是。只是……”
“只是什么？”
张承谦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只是我们的探子回报，三皇子殿下……他信了。”
幕僚的声音更低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三皇子手下的大内副统领赵凯，已经亲率一队高手，秘密出城，方向……正是兰若寺。”
“李宗渊？”
张承谦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古籍，手指在黄花梨木的书桌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