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工的透镜闪烁了几下，似乎在进行复杂的判断。最终，他们相互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清洁工走上前，手臂变形，发出一种低沉、富有节奏、仿佛古老编钟的嗡鸣声。这声音与菌群的共鸣、还有沈倦那残缺的旋律，竟然产生了奇妙的契合！
另一个清洁工则用消毒喷管在地面的菌毯上，喷出了一幅由荧光液体构成的、不断变化的、类似乐谱的复杂图案！
【叮！接收到清洁工单位共享的“维护节律记忆碎片”！】
【叮！接收到菌群反馈的“能量流动韵律图谱”！】
【叮！“残缺旋律”补完至12%！】
巨大的信息量涌入脑海，沈倦感觉脑袋都快炸了，但那旋律确实又补全了一部分！
他兴奋地试图再次道谢，却发现那几个清洁工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太好了！又前进了一大步！”李教授激动不已。
然而，零柒却发出了警告：“检测到多个监听信号！来源：议会监察部门！我们的行踪和异常活动已被发现！”
果然，没多久，一队全副武装的议会警卫就冲进了下水道，为首的正是雷纳德的心腹。
“沈倦！你们果然贼心不死！竟然在下水道进行非法集会和噪音污染！还想勾结清洁工？立刻束手就擒！”警卫队长厉声道。
眼看又要爆发冲突，沈倦急中生智，猛地将刚刚获得的12%旋律碎片，混合着“委屈”、“被冤枉”的情绪，通过锅的【律动共鸣】猛地扩散出去！
同时他大喊：“我们是在进行重要的‘生态音乐疗法’！是为了安抚菌群情绪，维护下水道稳定！不信你们问它们！”
那旋律和情绪融入周围环境，菌群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委屈”，光芒变得暗淡，甚至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连周围流淌的能量污水都似乎变得迟滞了一些。
警卫队长：“？？？”
这怎么问？问菌群吗？
就在这时，众人的通讯器同时响起最高优先级的信息——来自“系统意志”的简短评价：
“音乐……好听……不准……抓人……”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闪烁的“好评”图案。
警卫队长看着通讯器，又看了看周围“情绪低落”的菌群和一脸“无辜”的沈倦，脸憋成了猪肝色。最终，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收队！但你们给我小心点！”
再次化险为夷。
沈倦擦着汗，看着怀中因为刚才超负荷运转旋律而又多了几道细微裂纹的锅（修复度跌回33%），哭笑不得。
他的“混沌之途”，为了找首歌，真是上天入地，无所不用其极，连下水道音乐会都搞出来了。
但收获是实实在在的。旋律补全到了12%，而且找到了新的线索来源——清洁工和菌群。
或许，这首“完整的旋律”，就藏在这座巨大城市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能量流动、甚至每一次管道疏通的声音里？
他可能需要成为一名真正的“都市采风人”，去倾听这座活体城市呼吸的韵律。而他的锅，就是最好的录音笔和合成器——虽然容易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