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一个带着惊讶和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时言低头，看到莉莉正站在一栋小房子的门口，仰头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真的是你？你、你怎么变得……”
“发生了一些事。”时言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莉莉平齐，压低声音急切地说，“莉莉，听我说。我可以帮你……帮你们离开这里。去外面，或者其他安全的地方。”
然而，莉莉脸上的惊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怜悯的神情。
她缓缓摇了摇头：“离开？不，我们不想离开。”
“为什么？”时言愣住了，“难道你们愿意一直待在这个笼子里吗？”
“这里没什么不好。”莉莉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满足，“主人提供食物和住所，很安全。外面太危险了，我们这么小，能去哪里？逃跑如果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着时言，眼神真诚，“而且，我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时言看着莉莉和其他小人脸上那种安于现状甚至带着恐惧的表情，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忽然明白，长期的囚禁和驯化，已经磨灭了她们对外面世界的渴望，甚至让她们产生了依赖和恐惧。
当然，莉莉也看出了他眼底的失落，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如果你真想一个人离开……庄园西侧，靠近玫瑰园的地方，有一段围墙比较矮，或许你可以试试从那里爬出去。但千万要小心，外面是黑森林，很危险，而且……”
远处传来声响，莉莉突然脸色一变，指向窗外：“利维尔主人回来了！你快走！”
时言的心猛地一沉，也看到了窗外逼近的人影。
紧张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来不及再多说一句，立刻起身，轻手轻脚却又无比迅速地溜出房间，小心地关好门，然后几乎是屏着呼吸，一路小跑地冲回卧室。
刚刚闪身进入房间，把门轻轻合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他就听到楼下隐约传来了大门打开、以及利维尔那熟悉的脚步声。
心脏还在狂跳，手心因为紧张而冒汗。
玫瑰园……黑森林……
一个模糊的逃跑计划，开始在他心中悄然成形。
没一会儿，利维尔轻轻转动门把，推开了房门。房间内只留了一盏光线昏黄的壁灯，柔和地笼罩着大床。
床上，被子隆起一团，一颗毛茸茸的黑色脑袋露在外面，呼吸看起来平稳悠长，似乎是已经睡熟了。
他放轻脚步走近，刚想伸手掀开被子一角，就发现被窝里的人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明显是在装睡。
利维尔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既然还醒着，怎么不起来看看我？”
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呼吸却明显屏住了。
“装得挺像。”利维尔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拨弄时言露在外面的头发，“就是呼吸声太刻意了。”
时言继续装死，打定主意不理会对方的挑衅。
但利维尔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冰凉的手指突然探入被窝，触到时言的后颈，激得他浑身一颤。
“这么晚不睡，是在等我吗？”利维尔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呼吸喷在时言耳根，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时言咬紧牙关，依然不答。他感觉到利维尔的手从后颈滑到肩膀，轻轻捏了捏他紧绷的肌肉。
“不说话？”利维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开口：“那我只好……”
